月靈公主見葉秋如此有自信,由衷地說道:「葉公子,沒想到你這麼有勇氣,我很佩服。」
葉秋道:「公主客氣了。」
月靈公主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在跟你客氣。」
「在我看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成竹在胸。」
「你顯然屬於後者。」
「雖然輪迴果我不爭了,但你如果在西涼城中遇到什麼難處,需要幫忙的地方,不用跟我客氣,儘管開口。」
「月靈族雖然比不上其他那些太古王族,但還是有一些實力的。」
葉秋聞言,拱手道謝:「多謝公主。」
月靈公主笑道:「不必客氣。我說過了,我們是朋友嘛。」
她這話說得坦蕩自然,沒有絲毫矯揉造作。
頓時,葉秋心中對月靈族公主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同時,看了一眼林大鳥,心中暗道:「老話說得好,胖子都是有福氣的人,看來一點不假。」
恰好在這個時候,林大鳥插話道:「公主,老大,要不咱們邊吃邊聊?」
月靈公主連忙拍了下腦門,說道:「瞧我這記性,只顧著說話,忘了招呼大家。」
「大家快吃吧,不用客氣,今天酒菜管夠。」
說到這裡,月靈公主回頭對容嬤嬤說道:「嬤嬤,你也坐下一起吃。」
容嬤嬤看了其他人一眼,有些猶豫:「小姐,這不合規矩……」
「出門在外,哪來那麼多規矩?」月靈公主拉著容嬤嬤在她旁邊坐下,說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朋友,不分主僕。」
容嬤嬤心裡感動不已,這麼多年來,小姐是真的拿她當親人。
桌上擺滿了菜餚和靈酒。
林大鳥幾人毫不客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月靈公主看著他們風捲殘雲般的吃相,不僅沒有嫌棄,反而覺得有趣。
她在月靈族中長大,族中規矩森嚴,吃飯都講究禮儀,何曾見過這般熱火朝天的場面?
「葉公子,你們修真界的人都這麼豪爽嗎?」月靈公主小聲問道。
葉秋說道:「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會如此。」
「真的?」月靈公主眉眼都彎了起來。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鬧。
林大鳥和虎子划拳拼酒,莫天機在一旁給兩人倒酒,偶爾插幾句嘴。
容嬤嬤也被氣氛感染,喝了幾杯靈酒後,話也多了起來,跟葉秋和桃花說起太古神山的趣事。
唯獨長眉真人,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端著一杯酒,目光悠遠,望著蒼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真人,你想什麼呢?」虎子問道。
長眉真人沒有回答,又喝了一口酒,搖頭晃腦,似乎沉浸在某種境界之中。
「壞了,師兄這是要作詩了。」莫天機說。
「作詩?」月靈公主眼睛一亮:「長眉道長還會作詩?」
虎子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正要伸手去拉長眉真人,卻被長眉真人一揮袖子擋開了。
只見長眉真人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今日相聚,十分難得,貧道心中忽有所感,欲賦詩一首,以助酒興。」
此言一出,除了月靈公主和容嬤嬤不明所以,其他人都低下了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月靈公主拍手叫道:「好呀好呀,道長快念!」
長眉真人得了鼓勵,更加來勁,搖頭晃腦地念道:「月靈公主不是人……」
瞬間,月靈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容嬤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長眉真人渾然不覺,接著道:「九天玄女下凡塵。」
這句話一出,月靈公主笑了起來,容嬤嬤愣了一下。
長眉真人繼續念:
「容顏可比天上月,一笑能讓千花沉。」
「舉手投足皆仙氣,開口便是三月春。」
「貧道活了萬萬歲,從未見過此等人。」
念完,長眉真人得意揚揚地看著月靈公主,問道:「公主,貧道這詩如何?」
長眉真人這幾句詩雖然粗白,卻誇得直截了當,毫不掩飾,反倒比那些文縐縐的辭藻更讓人受用。
容嬤嬤看了長眉真人一眼,暗道:「幸好是個道士,幸好長得醜,不然的話,就憑這張嘴,得禍害多少良家女子?」
林大鳥、虎子和莫天機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繼續埋頭吃肉。
長眉真人見月靈公主高興,更加得意,目光一轉,落在了容嬤嬤身上,笑眯眯地說道:「嬤嬤,貧道也給你寫一首詩如何?」
容嬤嬤一愣,接著說道:「不用,我一個老太婆,寫什麼詩……」
「我覺得可以!」月靈公主興致很高,對容嬤嬤說道:「嬤嬤,道長一片好意,你可別辜負了。」
見自家小姐都這麼說了,容嬤嬤只好對長眉真人說道:「那你隨便念幾句吧。」
「怎麼能隨便呢,我寫詩可以專業的。」長眉真人沉思片刻,然後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念了起來。
「容嬤嬤,真威風,腰板挺直像棵松。」
「走路帶風呼呼響,說話如雷震耳聾。」
「當年月靈第一將,如今護主更從容。」
「誰要敢惹公主惱,嬤嬤一怒天地崩!」
念完,長眉真人朝容嬤嬤拱了拱手,笑道:「嬤嬤,貧道獻醜了。」
桌上安靜了。
林大鳥、莫天機和虎子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桃花菸嘴偷笑。
這哪叫詩啊,順口溜還差不多!
還有,走路呼呼響,說話震耳聾,你這到底是說人家雷厲風行,還是說人家嗓門大?
月靈公主偷偷看了容嬤嬤一眼,心裡有些擔心,生怕容嬤嬤當場爆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容嬤嬤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站起身來,端起酒壺,鄭重地給長眉真人敬酒。
「你的詩寫得很好,我很喜歡。」
容嬤嬤的聲音竟然有幾分哽咽,說道:「老身年輕時的威風,這麼多年都沒人提了,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身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