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吧？打擾你一下。」唯一沒跑掉的女強人，站到了孫洋的面前，她二十七八歲的年齡，身姿挺拔，女式西裝襯托出成熟的身材，唯一的不美是嘴唇上的口紅有點花，剛才被孫洋「吻醒」時，她甩頭躲避，把口紅徹底帶花了，也沒機會補妝。
「你好，我叫張霞，你可以叫我霞姐，或者霞妹也行，我更喜歡別人叫我霞妹。看在我被你親過的份上，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孫洋聽到那句「我被你親過」，感覺有點小尷尬：「當然可以，你只管問。」
張霞語速很快，但卻能讓人聽得很清楚：「我們變成紙片人多久了？」
孫洋：「昨天下午開始，到現在，差不多一天時間了。」
張霞：「全城所有人都變這樣了？」
孫洋點頭：「我所見的地方都這樣了，再遠一點我不知道。」
張霞：「其他城市的人呢？全世界呢？」
孫洋：「停電了，所以我不知道。」
張霞：「誰幹的？外星人？異能者？瘋狂科學家？米國新病毒？」
孫洋：「我不知道。」
張霞：「你能提供的情報還真是多呢，整整一天時間，你究竟在幹什麼？」
孫洋攤手：「我為什麼一定要做點什麼？」
張霞：「面對這種大型災難，作為一個正常人，尋找倖存者、聯繫政府、打造安全屋、為接下來的生存做準備……這幾件事中，起碼要做一件吧？」
孫洋：「我又不是正常人，我是精神病。」
張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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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伊姮：「你男人真是精神病？」
孫洋：「我不是她男人。」
伊姮：「他不是我男人。」
張霞惱怒：「抓住重點，我這句話的重點是問他是不是有病？」
孫洋：「醫生說我有。」
伊姮：「我覺得他有。」
張霞的怒槽刷刷刷開始漲，世界都變成這樣了，為什麼還有人如此不著調？
不過算了，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不著調，著調的人，才能脫穎而出。
想通這一點，就無須為別人的愚蠢而生氣，反而應該為之慶幸。世人皆醉我獨醒，這是世界在給你發福利，你必成為人上人。
張霞覺得伊姮看起來正常點，乾脆無視孫洋，與伊姮談話：「我觀察了一陣，他能通過接吻，把女性紙片人恢復正常，但男性不行？」
伊姮點頭：「是的！」
張霞：「還有別的人能讓紙片人恢復嗎？」
伊姮：「我試過了，我不行，但你也許可以試試。」
張霞點了點頭，撿起一張紙片女人，連一秒的心理建設都沒有，果斷親了上去。
孫洋拍手：「好果斷，我就做不到這樣簡單地親吻別人。」
張霞手上的紙片女人並沒有恢復，她立即又撿起一張紙片男人，又一次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結果依舊沒有恢復。
張霞：「實驗樣本還不夠！」
她在小區中庭快步走動，找來一大堆紙片人，一張一張，挨個親過去，結果沒有一張紙片能夠恢復。
嘴唇上的口紅被紙片人擦乾淨了，露出了她本來的唇色，看起來血色並不充足，甚至可以說得上有點偏蒼白。
原本筆挺的女式西裝，也因為她一連串的動作而扯得有點凌亂……
就算是女強人，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疲憊。
「確定了，我也不行。」張霞沉聲道：「看來他是特別的。」
伊姮：「也許吧，但我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張霞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在「活過來」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她已經搞清了很多事情，並且分析清楚了當前的形勢：「現在全城已經停電了、手機的基站也因為停電而停止工作，衛星電話我剛才試了，也連接不上，從時間來估算，自來水和天燃氣在幾個小時內會相繼停掉。」
她的語速很快，但語氣卻很平靜，吐詞非常清楚：「我們首先要做的是保證自己的基本生存，我們需要收集食物、水，這兩樣東西找個大型超市就能解決，至於做飯用的燃氣，我們可以去火鍋店裡找液壓氣瓶。」
孫洋：「你準備末世求生了嗎？但我打算吃四顆『利培酮』，然後好好地睡一覺。」
張霞對著他翻了翻白眼，精英不喜歡和精神病說話，雖然大家都帶了一個精字。
她把孫洋的發言當成了空氣，對著伊姮道：「他能讓紙片人恢復，說不定是拯救這個世界的關鍵，我們在保證基本生存後，最好是去一趟金紫山精神衛生中心，找個女醫生來，看看他的腦子。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他的幻想，治好他，世界就得救了。」
伊姮卻搖了搖頭：「不，我現在最想去的地方是雙慶大學。」
張霞：「？？？」
「我妹妹在雙慶大學讀書。」伊姮道：「她現在說不定在雙慶大學的哪個犄角旮旯飄來飄去，隨時可能飄進火堆里被燒掉，我想先把妹妹找回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張霞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她的眼光轉向外面的街道，不少紙片人在風中翻飛，不時有紙片人掉進街邊的臭水溝里，街上還有沒完全熄滅的火頭，紙片人飄進火里，轉眼就燒成了紙灰。
很明顯，儘快找到家人的紙片人，是明智的判斷，晚一秒找到，家人就多一秒被燒死或者被水泡爛的風險。
精神病卻不是一秒就能治好的，說不定治一百年都不見效。
張霞的父母在國外，她想救也救不了，只能先顧好自己：「那我和你一起行動，先去找你妹妹，咱們再去找醫生，然後準備生活物資，打造一個安全屋。」
伊姮有點好奇：「為什麼這麼著緊我？剛才不是還有十幾個女人活過來了嗎？你不和她們一起對付著生活嗎？」
張霞的眼光轉向了孫洋。
伊姮想起了一個客戶的吐槽，想買一瓶茅台，必須搭買一瓶迎賓，否則經銷商不賣。
孫洋就是那瓶茅台，而自己是迎賓。
那你別和我這賣不掉的迎賓說話啊，你直接和茅台說不好嗎？茅台就在旁邊，你說啊，你讓茅台跟你走啊。
茅台雙眼亮著星星：「雙慶大學有點遠哦。迎賓，咱們騎自行車去吧！騎自行車吧！好期待！真的好期待！我……我讀大學那會兒，就想和你一起騎自行車了。」
伊姮揉了揉眼，茅台變回成了孫洋，糟糕，我也快得妄想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