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132號機器人，於雙慶大學校園內，發現大量漏網之魚……總數約六七十人……」
「132號機器人攜帶單兵用微型二維塌縮裝置……一次發射只能處理一個人……任務超負荷……任務超負荷……目標四散奔逃……」
「132號已處置二十四人……另有四五十人尚在尋找之中……校園內地形複雜……搜索難度極大……申請總部支援……」
「總部已收到，批准使用小型二維塌縮裝置……」
「裝置已布設於雙慶大學操場……覆蓋半徑一公里……目標設定為人類……啟動……」
「處置完畢……」
「技術部請解釋，為何雙慶市有這麼多漏網之魚？二維塌縮裝置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無法查明原因……未知BUG……未知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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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里，小電驢騎了很久。
四人來到金紫山精神衛生中心的大門口時，天色已經快要全黑。
回來的路上，伊姮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妹妹。
聽到父母已經沒法救回，妹妹的情緒有些低落，但並沒有大哭大鬧。她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了一定的抗擊打能力。
吹了十公里的風，也能助她更快冷靜下來。
「孫洋學長，重新認識一下。」妹妹伸出了一隻手：「我叫伊嫻，那個……我是你的粉絲，你寫的每一本小說我都看過。」
「啊？」孫洋感覺到有點受寵若驚：「你怎麼知道我寫的什麼書？」
妹妹：「你忘了？你帶我找姐姐的路上，我們聊了不少呢，你說你正在寫小說，準備畢業了做一個職業小說家，還把筆名也告訴我了。從那一天起，你寫的每一本小說我都有追。」
孫洋感覺有點社死了。
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主角穿越到三國時代，所有名將都變成了女人，主角開了一個大大的後宮。
主角穿越到武俠世界，所有大俠都變成了女人，主角開了一個大大的後宮。
主角穿越到西遊世界，所有的神仙妖怪都變成了女人，主角開了一個大大的後宮。
……
這些東西適合一個小姑娘看嗎？
在她眼中，我得是個多麼變態的死變態。
孫洋只好一本正經地道：「請聽我解釋，那是我精神病發作的時候寫的，平時的我不這樣。」
妹妹也一本正經地道：「學長才不是精神病，你的書寫得真好，充滿了想像力，精神病人才寫不出來呢。」
妹妹，你還是太年輕，你用「有想像力」來否認一個人「有精神病」，那是完全搞反了好吧？
想像力越強，精神病越重，這才符合邏輯！
孫洋只好轉身，指了指旁邊的金紫山精神衛生中心：「好吧，反正你馬上就能見到我的主治醫生，她會證明我真的是個精神病。」
伊姮拉了拉妹妹的衣袖，在她耳朵邊低聲道：「他的腦子這塊兒，真的有點不對勁。」
妹妹搖頭：「才沒有，學長又溫柔又體貼，邏輯思維能力也很強，絕對沒有問題，你看過他寫的小說就知道了。姐姐，你和他是同學，不會沒看過他寫的小說吧？」
孫洋趕緊道：「不用看，不用看也沒有關係的。伊姮，請務必不要去看。」
說完才想起來，網際網路已經連不上了，伊姮想看也看不了，這倒是讓人鬆了口氣。
張霞看了看天色，有點擔憂，鑽進了醫院的門衛室，又從柜子里翻了兩個手電筒出來。
醫院的走廊里已經很黑了，手電筒正好用得上。四人走在幽靜的醫院走廊里，手電的光柱掃過醫院的白牆，很有一種恐怖片的氣氛。
妹妹躲在伊姮背後，頭都不敢抬。
地上有一些醫生和病人的紙片人，醫生全是男性，所以沒法救。
病人倒是有女人，但不敢救。
萬一救醒是個「對社會危害極大」的怎麼辦？
四人走進門診室，見到了孫洋的主治醫生。
她現在是一片紙。
孫洋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她在空調吹出來的風中蕩漾，但現在她無力地癱在辦公桌上。
孫洋拿起醫生的紙片人，緩緩地親了上去。
妹妹捂住了眼，不喜歡看學長親別的女人。
下一個瞬間，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刷地一下恢復了正常，她「嗯」了一聲，輕輕推開了孫洋，眼睛裡有點憤怒，但語氣依舊溫和：「孫洋，你這樣做，是想被關在醫院裡嗎？我剛剛還說你對社會危害不大，現在看來需要重新評估。把你的診斷書拿過來，我要重新寫。」
「咳！」張霞開口了：「醫生，世界末日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女醫生轉過頭來看著張霞：「你是哪個科的病人？」
伊姮開口道：「醫生，我們沒和你鬧，真的世界末日了。」
女醫生又看向伊姮：病人+1。
妹妹從伊姮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道：「醫生，我們是來請你給學長看看腦子的。姐姐說，學長有可能是異能者，世界末日是他妄想症的具現化，如果你把學長的妄想症治好，搞不好世界能恢復正常，拯救世界就靠你了。」
女醫生揮了揮手：「全部住院！」
眾人：「……」
張霞推開了窗：「你自己看外面。」
天色已經黑了，從窗戶看出去視野不及遠。
女醫生皺起了眉頭，不對勁，剛剛明明是下午，怎麼我才眨了一下眼，天就黑了？
房間裡的燈怎麼沒開？空調為什麼也關著？電腦也黑了屏？門診室里不該是這個情景。
話說回來，一秒之前我眼前只有孫洋一個人，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四個？而且還全都在說著聽不懂的話？
我這是妄想症早期？
女醫生深吸了一口氣：「孫洋，我治不了你的病了，現在連我自己也需要看醫生。」
「跟我來。」張霞把女醫生拉出了門診室，拖著她在走廊里轉了一圈，讓她看了滿地的紙片人，又把她拉到街上，看了看街上兩輛撞在一起燒毀的小汽車，還看了看旁邊燒毀一半的居民樓，手電筒的圓柱光在廢墟上晃過，觸目驚心。
「明白了吧？」張霞道：「你沒病，是這個世界真的末日了。」
女醫生很高興：「原來我沒有病。」
張霞鬆了口氣：很好，醫生恢復正常了。
不對，你正常個鬼啊？正常人聽到世界末日了會高興嗎？啊喂！你還是去看看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