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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宋祖仁破防了

2026-10-22 11:01:36 作者: 權首

  南遷前鋒有漕船一百三十多艘,但大船少、小船多,運送能力有限。

  除了曹友義所部三千御林新軍,隨行百姓只有兩千多人。

  現在的南下行營規模巨大,僅跟隨朱友健的官員和將士就有上萬人。

  這些日子以來,陸續聚攏在行營周邊,明確願意南下的百姓,總人數當在三萬人以上。

  走海路的海船載運量大,但數量有限,水師新軍能帶走的人不超過五千。

  也就是說,即便不算後續增加的人口,整個南下行營需要的運力就接近四萬。

  這次葉凡帶來五十多條船,再加上此前陸續收攏,南下行營總共只有船隻百餘。

  因為大船較多,運力上倒是比前鋒強點。

  但所需漕船數目,依舊巨大。

  朱友健很高興,考慮到剛給葉凡升的小旗,就直接賞了他十兩銀子。

  大明朝的小旗官月俸是七兩,十兩商銀相當於一個半月的工資。

  葉凡是個憨人,本就容易滿足,捧著銀錠子呵呵傻樂。

  陳默看的眼熱,主動請纓道:

  「陛下。既然已經有人賣船給朝廷了,不如乘勝追擊,臣去會會這些奸商,再將船價往下壓一壓。」

  朱友健笑了,逗趣般的問道:

  「然後呢?」

  陳默有點奇怪,但還是說道:

  「船價降了,朝廷就可以多買船,方便南下啊。」

  朱友健笑容轉冷,再次反問:

  「朕何時說過,要買夠船?」

  陳默直接被問傻了,不買船?

  葉凡同樣不明所以,楞楞的嘟囔:

  「不買船,難道咱們真要步行?」

  朱友健冷笑一聲:

  「放心,到時候船肯定夠用,不但夠咱們坐船南下,還有更大的妙用。」

  

  雖說朱友健沒有聽取陳默的建議,但船價依舊在緩慢的持續下降。

  此前船價最高時,宋祖仁曾經叫囂:

  千料漕舫船低於三千兩,昏君連船影子都別想看見!

  可到了現在,透過劉國華問價的炒船奸商們,已經主動把千料漕船的價格降到了六百兩。

  這個價格已經十分接近常價,再加上此時漕船稀缺,奸商們認定這個價格是合理的平價,死活不肯再降。

  按照奸商們私下裡的商議,眾人一致認為這是個合理的價格。

  有些後續加入炒作的奸商還挺委屈,因為他們收船的時候,千料漕船的價格已經超過七百兩了。

  六百兩賣給朝廷,他們一條船就要虧一百兩。

  眾奸商私下裡還商議,一定要讓朝廷知道他們的「犧牲」,希望皇帝能感受到他們的「忠心」,日後從別的地方給他們些彌補。

  比如賞賜田地、官爵什麼的。

  奸商們議事時信誓旦旦,保證共同進退。

  結果當天晚上,這些人就在劉家撞了個正著。

  搞笑的是,這些傢伙見面之後,反倒不急著找劉國華,降價售船了,見面就吵得面紅耳赤。

  白天還在稱兄道弟,晚上的稱呼就開始從對方的父母開始,向祖宗身上攀扯了。

  什麼狗屁氣度,全都不講了,就差沒大打出手了。

  更讓這些奸商們受不了的是,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好不容易再次達成了共識。

  再去找人時才被告知,劉國華居然不在家!

  差點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的奸商們,想降價賣船都賣不出,徹底破防了。

  比起這些奸商,宋祖仁更難受。

  外面的船價大跳水,都快跌破平時的價格了,宋祖仁還被蒙在鼓裡,做著大發橫財的美夢。

  他本就看不起天津這些「鄉間土棍」,因此,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少了,宋祖仁也不在意。

  還樂得清靜,深陷於百花樓的銷魂窟當中。

  只是,時日一久,百花樓吃不消了。

  這傢伙頂著個好大的名頭,孔家貴親,被人跪舔的時候,那是一口一個「奉賢先生」。


  實際上,天津士紳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宋祖仁的老底查了個乾淨。

  什麼孔家貴親?

  那都是宋祖仁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

  實際上,能跟孔家拉上關係的,是宋祖仁的堂兄宋祖乙,以孔家女婿的身份,署理曲阜縣令。

  若是宋祖仁能給大家帶來利益,天津計程車紳們也樂意捧著他。

  現在,明顯宋祖仁已經對漕船市場失去了控制。

  不但不能幫天津士紳們賺錢,反而害得大家面臨虧損。

  若不是忌憚宋祖乙這個孔家女婿,以宋祖仁之前的傲慢,被他得罪的天津士紳能弄死他八百回。

  偏偏宋祖仁還自我感覺良好,目無餘子,還貪婪無比,硬生生的霸占了三百多條大漕船在手裡。

  其他炒船奸商明知道這一點,卻沒有一個人提醒宋祖仁。

  若不是這傢伙在百花樓狂瓢濫飲,百花樓實在扛不住這些開支了,說不得這傢伙還會繼續逍遙下去。

  「砰~」

  宋祖仁火冒三丈,將面前的桌子掀翻,面容猙獰,惡狠狠滴頂著眼前的老鴇:

  「你這賤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老鴇心裡苦,但也沒辦法。

  儘管嚇得瑟瑟發抖,老鴇還是硬著頭皮道:

  「奉賢先生,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婆子。你已經在我們百花樓住了半個月,帳上的花銷已經超過五千兩了。」

  「我們小小的百花樓,實在兜不住這麼大的虧空,求求你了,宋老爺,哪怕你先結個千兒八百兩的,老婆子也好向東家交差。」

  在曲阜,孔家的影響力確實無與倫比。

  但是,好處也輪不到宋祖仁這麼個沾親帶故的外人。

  在百花樓如此瀟灑,他還是第一次享受。

  宋祖仁哪裡知道,花費居然如此之大?

  五千兩的帳單,著實把宋祖仁嚇了一跳,但他還是不以為然,怒聲大罵:

  「放肆,你不知道本老爺的一切開銷,都有你們天津計程車人老爺包了的麼?」

  老鴇的怨氣也不小:

  「可我們東家說了,這些帳單都是記在宋老爺你頭上的啊。」

  宋祖仁大怒:

  「你們天津的本地士紳,未免太沒有禮貌了!」

  一想到沒人給自己付帳,五千兩的巨額帳單要自己負責,宋祖仁心疼的滴血,再次破防:

  「好好好,這些鼠目寸光的村夫,給老夫等著!不就是錢嗎?老夫手裡有漕船三百,到時候隨便賣個兩條給昏君,也足夠付你家的帳了。」

  既然沒人請客,宋祖仁也不打算繼續往百花樓里砸銀子了。

  他還在盤算著,下一步住哪個客棧,老鴇的譏諷讓他如遭雷擊:

  「宋老爺,別說笑了,現在誰不知道漕船不值錢?你欠的帳可是五千兩,別說兩條船了,十條都不一定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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