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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委屈的永王

2026-10-22 11:06:11 作者: 權首

  阮大鋮緊握住了這個機會,沈廷揚卻憤憤不平。

  他對這個安排很不滿,更不知道朱友健有什麼打算,但是為了維護朱友健的權威,最終也只能捏著鼻子承認。

  不過,想讓他不折不扣的執行,沈廷揚又不甘心,眼珠子一轉,就說道:

  「既是給永王殿下選的老師,總該問過殿下才行。」

  這話阮大鋮沒法拒絕,微笑點頭:

  「這是自然,不過現在殿下好些了麼?」

  有名醫出手,永王朱慈炤的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不僅當晚就醒了過來,出汗之後熱度也退了下來。

  當他得知,皇帝給他派了老師來時,朱慈炯激動的直流眼淚:

  「父皇日理萬機,還要掛記我這不肖子……」

  只是,他高興的似乎有點早,等阮大鋮自我介紹完之後,朱慈炤就傻了,好半晌才愣愣的問沈廷揚:

  「沈先生,阮……先生,真是父皇給本王安排的老師?」

  對朱友健的這個安排,沈廷揚也納悶著,現在卻只能滿是同情地朝朱慈炤點頭:

  「臣仔細看過了,確實是陛下的中旨。」

  朱慈炤好想哭,然後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說來也是可憐。

  他今年也不過十一歲,短短數月間便經歷了國破家亡的慘劇,又顛沛流離數千里。

  本以為到了江南,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

  沒想到又被奸人所害,先是風評受損,後面更是因驚嚇而大病一場。

  若不是沈廷揚被逼急了發飆,堂堂皇子居然差點病死。

  好不容易等來了皇帝的訊息,沒想到又是個噩耗。

  朱慈炤心裡苦哇:

  蒼天啊,大地啊!誰家父親給兒子找老師,找個聲名狼藉的閹黨啊?

  阮大鋮臉皮再厚,被皇子如此嫌棄,也有點掛不住。

  

  若是二十年前,未經磨難的阮大鋮年輕氣盛,怕是會直接揚長而去,以示自己的風骨。

  連遭打擊之後,阮大鋮早就被磨平了大部分的稜角。

  他知道這是他最好的機會,略加思忖後,便問道:

  「殿下可知,陛下此舉有何用意?」

  朱慈炤很想把這個討厭的「閹黨」趕走,可他年紀既小無主見,也沒那麼大的勇氣抗旨。

  被阮大鋮這麼一問,心裡也確實好奇,便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對方。

  阮大鋮也沒指望他回答,看他這模樣便知道有效果,便直接說道:

  「臣竊以為,此為殿下韜晦之計爾。」

  其實麼,朱友健有個屁的韜晦之計。

  他之所以選阮大鋮,是因為他記得以前演的那些《回明》類短劇里,有好幾部都有這位「閹黨」。

  而且,幾乎每一部當中,這個狗閹黨都不簡單。

  要麼是一系列奸計的幕後黑手,要麼乾脆就是藏在重重迷霧中的大BOSS。

  而真實的歷史上,阮大鋮比起那些南京權貴們更務實,所以才能異軍突起,搶占先機,讓那些無能愚蠢的敗類們所有的算計胎死腹中。

  當朱友健在徐州,收到的訊息裡面提到阮大鋮時,他突然就有了這麼個打算:

  太子朱慈烺,大機率是活不下來了,只能放棄;

  定王朱慈炯,他打算待在身邊,親自調教——為此,朱友健還特意讓朱慈炯跟著李岩走了一遭,見識到大明頂級士紳的無恥嘴臉;

  而永王朱慈炤,作為後備力量,朱友健也不打算便宜了東林黨之流的無恥之徒。

  相信在阮大鋮這樣的真小人教導下,朱慈炤怎麼也不可能變成那種被忽悠傻了的書呆子。

  這不,阮大鋮給朱慈炤上的第一課,就是為人做事,手段和身段都可以柔軟一些。

  也許是小孩子最好騙,僅僅用了一個「韜晦之計」,阮大鋮就說服了朱慈炤。

  儘管有些不情不願,但永王朱慈炤還是在沈廷揚的操持和見證下,向阮大鋮奉茶,拜入門牆。

  不過,沈廷揚事先也嚴肅要求,此事必須暫時保密。


  否則,讓人知道永王拜如閹黨門下,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樣的卵子來。

  朱慈煥自是求之不得,阮大鋮也痛快的應允了下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阮大鋮平時只以永王府長史的名義,陪侍在永王左右。

  即便如此,此事從江浦驛傳到應天后,照樣激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南京城內,士林中一片譁然。

  在那些年輕士子們聚集的書齋、茶館以及青樓等地,無數人都在情緒激動的表示反對:

  「阮集之反覆小人一個,何德何能,堪為王府長史?」

  「永王尚幼,若是身邊留著個閹黨小人,豈不是遺毒無窮?」

  「雖說京師的內閣已經沒了,但是南京的六部還在,怎麼就沒人勸阻陛下?」

  「怎麼勸阻?你也說了,內閣都沒有了,也就沒人票擬,也就是說,這就是一道中旨。」

  「什麼?中旨?這是亂命,我等絕不答應!」

  「對,絕不答應!一定要讓陛下收回亂命!」

  ……

  也不知道是有人在搞鬼,還是真有這麼巧。

  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南京城裡輿情就匯聚成一股群勢洶洶的反抗浪潮。

  無數的讀書人四處奔走,數不清的揭帖四處傳揚,最終變成一道道官員們的奏疏,飛往徐州。

  更有趣的是,明明南京距離徐州八百里,城裡卻有不少人在「好心」的提醒:

  「皇帝不是說,報社面向天下,接受天下萬民的投稿嗎?咱們都是讀書人,為何不投上一份,也好讓陛下早日幡然醒悟?」

  本來沒資格上書的讀書人,馬上先一步醒悟過來了:

  對啊!

  既然可以給報社投稿,讓皇帝傾聽大家的聲音,幹嘛還去四處找官員求告,讓他們代為轉達「民意」?

  我直接投稿豈不是更好?

  老夫學富五車,一番痛斥定能讓陛下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到時候國事沒耽誤,還讓陛下見識到了老夫的才華,說不得就超擢入朝為官了呢?

  就算沒罵醒皇帝,老夫的錦繡文章等上報紙,讓全天下人見識了老夫的文采與風骨,不也是一件美事?

  不行!

  老夫現在靈思泉涌,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揮毫潑墨,行文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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