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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迷樓疑雲

2026-10-22 11:19:36 作者: 飛舞的板磚

  被宮女拉著走了兩步,張恪剛要掙扎,突然看到獨孤開遠像個孫子一樣乖乖地站著,而且不停地沖他打眼色,心中不由地一動,急忙停手跟著宮女往前走去。

  臨近迷樓的小角門,一股帶著香氣的暖風吹出來,張恪頓時覺著人生又充滿了希望,生活太美好了。

  紅衣宮女依然沒有說話,徑直帶著張恪進了門,回頭關上了門。

  張恪一下子傻眼了,眼前所有的樓道樓梯房門竟然都是一個顏色一個花紋,沒走兩步,他已經找不到剛剛進來的門口了。

  紅衣宮女對這裡很熟悉,沒有任何停頓,拉著張恪只管向前走。

  走廊里的溫度很高,張恪覺著臉上身上又有些暖意,整個人舒服多了。

  走了不長時間,紅衣宮女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門,拉著張恪進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點著好多牛油大燭,整個房間裡照得通亮。

  房間裡燒著好幾個火盆,放了一個碩大的浴桶,從裡面冒出的熱氣看,裡面滿是熱水。

  「公子,請在此沐浴更衣,休息片刻,回頭我會來送公子離開。」紅衣宮女終於說話了,標準的同福客棧佟湘玉的口音。

  張恪躬身謝過,他心裡明白,這事兒還是少說為妙。

  紅衣宮女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張恪偷偷走到門口,輕輕開啟房門探頭一看,外面是熟悉的走廊,卻空無一人,那紅衣宮女彷佛天外飛仙,轉眼就消失了。

  四下看看,張恪確實沒有人在偷看,心裡鬆了口氣,急忙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拉過椅子來搭在那幾個火盆周圍烤上。

  

  跳進浴桶里,冰冷的身體遇到熱水,那種難言的刺癢感又來了。

  張恪把頭埋進浴桶里,憋著氣硬扛了一會兒,終於頂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間,開始舒服地享受起來。

  溫熱的水裡飄過淡淡的花香,似乎是茉莉花的香味兒,淡淡的,若有若無。

  泡了一會兒,整個身體都暖和過來,張恪拿過旁邊的布巾擦了一下,抬腿從浴桶里出來了。

  仔細檢視了一下傷口,獨孤家的藥實在神奇,一夜間已經再次收口了。

  很奇怪的是他們既然可以為他準備好浴桶等東西,卻沒有為他準備一身乾衣服,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

  張恪翻烤著衣服,過了許久才烤得差不多了,他等不及全乾,就拿過來套在身上。

  房間沒有窗戶,張恪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是據他估計,從他洗澡到烤衣服,應該已經過了小半天了。

  正在這時,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從這點上看,時間應該已經過午了。

  再次走到門口開啟門,外面的走廊里仍然空無一人。

  張恪仔細回想了一下來時的路,他驚訝地發現,這間迷樓還真的是個迷宮,所有的道路、走廊和房間甚至房間裡的顏色、式樣、紋路都是一樣的,如果沒有人領著,他肯定會在這裡面迷路的。

  退回房間裡烤著火,張恪慢慢安靜下來,那個紅衣宮女說了,等會兒會回來送他離開,再說從這些布置上看,紅衣宮女應無惡意,那就再等上片刻吧。

  獨孤開遠抱著盔甲腰刀回到大營的時候還不過午,剛進大營就被獨孤盛給抓進了大堂,立即問起張恪的下落來。

  把手裡的盔甲腰刀往地上一放,獨孤開遠直接跪下了,今天這事兒是他鼓動的,雖然是好心好意,卻是實實在在闖了禍。

  獨孤盛黑了臉,「開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點給我說清楚!」

  獨孤開遠不敢隱瞞,從為了搞好關係約著張恪入宮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張恪被紅衣宮女帶進了迷樓,這才閉嘴不言了。

  聽說張恪被帶進了迷樓,來護兒一拍桌子,好好的梨木桌子被拍成了一堆碎片,楊義臣也是低頭不語,獨孤盛早就跳起來一腳把獨孤開遠踢倒,

  「你把人帶進了宮,卻任由他被帶進迷樓,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獨孤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子弟?」

  獨孤開遠雖然又害怕又委曲,卻不敢躲閃,「叔叔,那個宮女帶人時,我看到她的腰牌,上面有一個蕭字,我如何敢攔?」

  這話一說,三個人都安靜地坐了回去。

  在整個江都宮裡,甚至整個皇家系統的各個宮裡,蕭字腰牌代表著大隋唯一的皇后——蕭後。


  張恪被蕭後安排人帶進迷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剩下的似乎只剩下等待了。

  「老盛,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有張恪的訊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來護兒站了起來,「我上午跟你說的事情,還請安排好,千萬不要出漏子。」

  獨孤盛答應下來,和楊義臣一起送他離開,回來以後再次詳細問了有關彩衣女孩落水及張恪救人被帶進迷樓的事情,然後讓人把獨孤開遠帶出去閉門思過。

  「楊兄怎麼看?」獨孤盛心裡有了自己的判斷,但仍問起楊義臣的看法。

  「皇后定是看到了張恪救人之舉,這才出手救他,要不然他非大病一場不可。」楊義臣與天家關係不一樣,與蕭後接觸較多,自然對她更了解一些。

  獨孤盛點點頭,他也是這個看法,蕭後出手肯定是救人,張恪稍後當可平安回來,再等等吧。

  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可是張恪在房間裡卻越等越急。

  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都幹了,可是這種不知道時間不知道空間的無力感卻讓張恪特別難受。

  可是他明白,這裡是迷樓,是在江都,楊二閒著沒事兒就會在這裡玩耍,他現在只能忍著。

  忍來忍去的結果就是鬱悶地睡了過去,在溫暖的房間裡,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和衣呼呼睡著了。

  其實這二十多天來,張恪沒有真正睡過一個好覺,這次的鬱悶之眠,好歹沒有多少心事,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睡得過於香甜的結果是,紅衣宮女前來叫他時,竟然死活叫不醒他,無奈之下只好回去稟報。

  蕭後聽說以後倒也不管,只是安排人送了些被子過去而已。

  「皇后,這個少年,就是張須陀大人的公子,據說剛剛從戰場上回來,專門來看張郡守的。」

  紅衣宮女一直也沒閒著,四處打聽張恪的身世呢。

  張須陀父子,倒是忠心可用的人。蕭後扭頭看看仍然在昏睡中的彩衣少女,微微點點頭,

  「如意啊,你娘把你交給我,今日你卻差點兒丟了性命,我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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