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是很長,虞世基趕了回來,虞世南沖著張恪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了。
這個動作倒是讓虞世基吃驚不小,自己這個弟弟一向眼高於頂,怎麼會對一個小小少年如此多禮?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內侍太監把蕭後的真正旨意悄悄跟虞世基說清楚以後,人家就打道回府了,剩下的就看虞侍郎如何抓落實了。
虞世基有點兒為難,如果按蕭後說的那樣的話,張恪在河北的權利就太大了,那樣對整個朝廷是十分不利的。
可是蕭後提出來的,他還必須要認真考慮,畢竟她和楊二兩口子關係不錯。
他可是個大奸臣,所有的權力都是來源於楊二,要是惹惱了蕭後,真要在楊二面前給他下絆子,他的日子可不好過。
正在猶豫時,突然想起蕭後最後面的一句話,可以張須陀為質,不由眼睛一亮,立即拿定了主意。
「張恪,你小小年紀就得皇后如此看重,你可知肩上的責任有多重嗎?」
既然決定要給官,那麼先打擊後提拔的程式立即開始了,升了官得讓對方領情啊,這個套路虞世基玩的十分熟悉。
說實話,張恪對於未來有自己的計劃,對於蕭後讓他去河北的事並不怎麼感興趣,自然對虞世基這一套更不當回事了。
「啟稟侍郎大人,我是真的沒有能力擔當此任,還請大人不要強人所難吧。」一句話,老子不伺候,你自己看著辦。
虞世基顯然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人不喜歡升官發財的,「張恪,你可知道,皇后是要把整個河北的剿匪全部託付給你,全權處理,明白嗎?」
他特意把「全權」兩個字說得很重,希望引起張恪的注意。
「正是因為知道責任重大,更覺著本人才疏學淺,能力有限,實在挑不起這麼重的擔子,還請大人另擇賢良。」張恪繼續躺平,不接!
這下了輪到虞世基頭大了,這個官兒無論如何必須要封下去,必須要讓張恪到河北去,這事兒是皇后親定的,他答應處理好的。
現在張恪死活不接,虞世基也是頭大,雖然有張須陀這個殺手鐧在,但是他不能隨便用,要是這個籌碼送出去不好用的話就麻煩了。
「張恪,你要知道,皇后娘娘是給你使持節的權力,也就是郡守以下的官員你可以隨意處置,這是多大的權力啊!」
說實話,虞世基都有點眼紅,可惜他沒有那個本事,要不然真的想去試試,一天到晚陪在楊二身邊實在是太危險了,楊二現在越來越瘋狂了。
張恪抬頭看著虞世基,「侍郎大人,河北是怎樣的情形,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楊太僕那麼厲害的人都沒有辦法,我何德何能敢擔負起那麼重的責任?」
提到楊義臣,虞世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這事兒辦的實在是沒臉。
但是仍然在勸說,「楊太僕是皇上信重,要回來提拔重用的,擬任禮部尚書,官居二品呢。」
讓一員征殺四方的武將做禮部尚書,也不知道楊二怎麼想的,這就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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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恪,只要你接下這件差使,我可以將河南也列入使持節的範圍,這樣總可以了吧?」
虞世基現在只想早點打發張恪走,至於節制多大範圍反正可以拿蕭後頂著。
看到張恪仍不肯點頭,虞世基冷笑一聲,「使持節,節制河北、河南,你可滿意了?」
張恪心說這有個屁用啊,老子一是不想干,二是幹不了,你封再大的官老子也不干啊。
「侍郎大人,這個差使我是不接的。」張恪嚴肅地盯著虞世基,「接了這個差使,我的小命就扔在河北了。
不要說什麼使持節,什麼節制河北、河南,你就是給我個尚方寶劍,讓我代天巡狩,我也不干。
這事兒就到些為止吧,還請你回復皇后,她的好意我張恪謝過了,可是這差使真的不能接啊。」
虞世基老臉一沉,「張恪,你以為朝廷的封賞是可以討價還價的嗎?
既然皇后定了,你就得去干,干不好,不但要砍你的腦袋,還要砍了張須陀的腦袋,明白嗎?」
看到張恪張張嘴還想要說什麼,虞世基不由地怒了,「臭小子,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砍了你的腦袋?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進宮砍了張須陀的腦袋?」
見到他發怒,張恪把心一橫,目露凶光,「侍郎大人,你說你喊人快還是我殺人快?」
虞世基這才發現,偌大的書房裡竟然只有他和張恪兩人,這小子要是真的發起狂來,那只有死路一條。
「張恪,你不要亂來!」虞世基大喝一聲,老臉立即變得可憐兮兮的,差點跪下了,「我也沒有辦法,這差使是皇后安排的,你必須要接啊。」
看到大奸臣在自己面前的可憐相,張恪也是頭大,「侍郎大人,大隋那麼多能臣武將,皇后為什麼非要選我呢?」
「這我哪知道啊?」虞世基看張恪穩定下來,眼睛一轉,計上心來,「張恪,事已至此,你先回去候旨吧,我再去向皇后申訴一下,看能不能換個人前去。」
張恪也是無法,只好拱手謝過,「那就多謝侍郎大人了。」
「大人,我父親……」張恪回首問道。
「你父親應該沒事的,皇上年前有很多事情要做,年後再說吧。」虞世基邊說邊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張恪趕了出去。
從虞世基府上出來,很是有點兒恍如隔世的感覺,短短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衝動是魔鬼,要不是一時衝動跳冰湖救人,也不會有後來這這麼多事情。
可要是讓他現在重回過去的情形,恐怕他還會跳下去救人。
直到現在,張恪也沒有弄清,這次意外到底給他帶來了多少麻煩和好處。
走不多遠,獨孤開遠親自駕著馬車等著他,見他過來,直接塞進馬車裡,揮鞭快速回到了軍營。
大營里,來護兒、楊義臣、獨孤盛三個見到張恪回來,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剛才被太監內侍送往虞世基府的時候,大家都在擔心會不會是交給這個大奸臣去處罰張恪,直到張恪回來,這才算是放了心。
「張恪,這裡有須陀的書信一封,你快點看看。」來護兒顧不得問這段時間的經歷,直接把張須陀的信塞給了張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