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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摛賊先擒王

2026-10-22 11:20:35 作者: 飛舞的板磚

  來到大帳外面,遠遠地看到宋正本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皮甲,光頭沒戴頭盔,正在隨意地跟旁邊的軍士們打招呼。

  在他的身後是黑牙牙一片的騎兵,足有好幾十號,個個也都只穿著皮甲,刀槍都掛在馬上。

  騎手們一個個四處張望著,好像是初次進了大集的農民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警惕。

  「兄弟們,將軍來迎接大家了,所有人下馬!」宋正本看到竇建德快步走出來,立即大喝一聲,指揮著騎兵下馬。

  正常頂盔貫甲的騎兵下馬是需要人來輔助的,要不然他根本就下不來。

  可是這些人根本沒有穿盔甲,只上身穿了一件牛皮硬甲,根本不用人幫忙就自己跳下馬來。

  竇建德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扶住單膝跪在地上的宋正本,「軍師啊,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呢!」

  宋正本呵呵一笑,「多謝竇將軍掛懷,學生不才,有幾個好訊息要告訴將軍,咱們先進去再說。」

  竇建德知道宋正本這是要說機密事,急忙一揮手讓左右退下,帶著宋正本進了大堂,有幾個剛剛歸降的黑衣騎兵也跟著進了大堂。

  「軍師,快說說看有什麼好訊息?」竇建德把宋正本摁倒在座位上,隨手為他倒了一碗酒水。

  宋正本接過來喝了一口,頓時覺著熱乎了很多,「竇將軍,第一個好訊息是,楊義臣此次被追回江都,被留在江都,再也不回河北了。」

  竇建德一聽大喜,他跟很多朝廷將軍交過手,但是像楊義臣這樣能打的確實不多,「好,很好,沒有他來搗亂,河北很快就可以清靖了。」

  「第二個好訊息是,虎賁郎將王辯同意想辦法把楊義臣招降的四十萬降兵分化瓦解,逐步驅趕給我們。」

  聽了宋正本這個訊息,竇建德一拍大腿,要是有四十萬大軍,老子就可以打出河北,跟瓦崗軍搶一搶河南了。

  宋正本看看竇建德,「竇將軍,還有第三個好訊息,江都派了一位假黃鋮,代天巡狩,大河行軍元帥,這個人就是沖著咱們來的!」

  竇建德愣了一下,這算什麼好訊息,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個大牛來到河北,那河北河南的義軍還不得一起完蛋?

  「好訊息是,這個人其實很年輕,據說還不滿十六歲。朝廷派出這樣的一個娃娃來,豈不是說朝廷沒人了?這樣的人在河北,我們還怕什麼?」

  宋正本哈哈大笑起來,顯得十分愉快且痛快。

  竇建德聽到大河行軍元帥還不滿十六歲,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配線娘倒是合適。

  等到他完全想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以後,不由地樂了,打發一個孩子到河北來,這不是送死來了嗎?

  「軍師,這個少年什麼來頭?莫不是楊廣的兒子或是孫子?」竇建德好奇地問了一句。

  宋正本正色回道,「此人與楊廣沒有關係,他是齊郡郡守張須陀大人的公子,名叫張恪。」

  「張須陀的兒子,好……什麼?張須陀的兒子?!」竇建德初時沒在意,很快就激動地站了起來,「怎麼會是他的兒子?」

  宋正本搖搖頭,「我哪知道,這是楊廣的決定。」

  竇建德在地上走了兩步,突然站到了一名少年黑衣騎士面前,「軍師,那個張恪是不是也就這麼大年紀?」

  宋正本點點頭,「是的,還不到弱冠年齡。」

  

  「是不是也是像他這樣年輕?像他這樣不知道上下尊卑?」竇建德生氣地指著那個瞪著他看的少年騎士,那個少年的與他對視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宋正本再次點點頭,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謙卑,「是的,竇將軍,張恪的確跟他一樣年紀,跟他一樣年輕,甚至跟他一樣充滿了朝氣和力量。

  竇將軍你真厲害,你確實沒有看錯,他就是張恪!」

  張恪?竇建德立即明白了一件事情,宋正本再次叛變了。

  「你竟然敢背叛我!不怕朝廷殺你的頭嗎?」弄清楚事情真相以後,竇建德第一反應不是恐懼,竟然是憤怒地沖向宋正本,這小子竟然敢背叛他?

  「少帥已經赦免了我的罪過,能夠抓住你,正好戴罪立功,倒是可以稍稍彌補一下我的過失。」宋正本不慌不忙地頂了回去。

  「戴罪立功?你犯的可是謀逆大罪,他憑什麼赦免你?」竇建德怒氣沖沖,手指著宋正本快步沖了過去。


  「這個就不勞竇將軍操心了。」宋正本向旁邊走了一步,拉出肋下的腰刀,正好側身擋住了身後的後門。

  竇建德一見心中一寒,知道自己的小伎倆被他看透了。

  「竇建德,你已經是瓮中之鱉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張恪看著竇建德,突然間有些想笑。

  他沒有想到,竟然可以如此簡單地抓住這個心腹大患,這傢伙可是後來隋唐爭霸戰的關鍵的角色呢。

  「張恪?沒想到啊,你竟然勾結宋正本,把我給算計了。」竇建德氣怒攻心,身子搖晃著,差點栽倒在地。

  他努力站直了身體,臉上突然露出笑容來,「你們不要忘了,這是在我的地盤,只要我一聲喊,你們就會被碎屍萬段。」

  張恪呵呵一笑,「沒事兒,我們死之前一定會拉上你做墊背的,而且說實話,你真的以為外面這些人能留住我們?」

  這意思很明白了,死他們是不怕的,就算是要死,先死的也是竇建德,更何況竇建德的手下有沒有本事留下張恪還兩說呢。

  宋正本看看竇建德,「竇將軍,你一向是最識時務的,要不然也不會一路走到今天。

  現在的形勢很明確,不知道將軍要做如何選擇?」

  竇建德一聽樂了,前後兩道門都被人給堵上了,他也不做無謂的掙扎了。

  「天下難事,唯死而已。」竇建德笑著看向了張恪,「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張恪愣了,這可是《老子》上的話,這位大老粗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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