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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能再死人了

2026-10-22 11:20:37 作者: 飛舞的板磚

  「恐怕大家都有些騎虎難下了吧?」竇建德笑著搖搖頭,「只要我不投降,今天就是個死棋。

  這座大帳,總會有人來找我,到時你們該怎麼做?是殺我還是放我?」

  話音剛落,大帳的後門突然被人推開了,竇線娘一腳闖進來,「爹,我娘說今天晚上請宋軍師到家喝酒……爹?」

  竇線娘本能地感覺到大帳里的氣氛有些不對頭,自己的父親詭異地站在大帳正中,除了宋正本之外,還有幾個陌生人。

  剛想轉身離開,守在門口張恪一把把她拉了進來,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她出去亂喊亂叫。

  竇建德見女兒闖進來,上前兩步把她拉到身邊,一把捂住嘴,狠狠地盯住了張恪,微微搖了搖頭。

  張恪倒是有很興趣,竇建德有個女兒?演義里倒是說他有個女兒,最後嫁給了羅成。

  可惜羅成是假的,張恪以為竇建德的女兒也是假的,沒想到現在一個俏麗的小姑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叫竇線娘?」不知道為什麼,張恪很想逗逗這個小姑娘,也許那一對兒大眼睛撲扇著太有神了吧?

  竇線娘扭頭看看張恪,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衣甲,像一把鋒利的鐵槍,散發著烈烈殺氣。

  莫名小臉兒有些發燙,一對兒白眼飛過去,「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暈,還真的是竇線娘!

  張恪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起來,沒想到竇建德竟然真的有個女兒竇線娘!早知道該把羅士信叫過來的,也許可以成就一段兒姻緣呢。

  「宋正本,你做的好事!」竇建德怒目看向自己的好軍師。

  宋正本下意識地擺手否認,他還沒有無聊到把竇線娘的閨名跟張恪去說。

  張恪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笑著搖搖頭。

  「竇將軍,我只要你一句話,降還是不降?」竇建德說得對,乾等下去對張恪不利。

  竇線娘一聽,眼睛猛地睜得更大了,小嘴一張就要大聲喊,竇建德根本沒有給她機會,再次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張恪,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卑鄙!」竇建德捂住女兒的嘴,憤怒地盯著張恪。

  在他看來,這是張恪要拿竇線娘來威脅他。

  張恪搖搖頭,「竇建德,正如你說的,再等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

  但是你不會天真到我只帶著這幾十個人就敢獨闖你的大營吧?

  我沒有時間跟你瞎耗,我現在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如果你仍不投降,那就不要怪我了。」

  張恪說完,宋正本轉向從關公像前拿出一炷香點上,轉身默默地看著竇建德。

  竇建德死死地盯著張恪,感受著女兒渾身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戰慄著,他卻無能為力。

  一切本來都是順風順水的,怎麼突然變成這樣?竇建德盯住了張恪,「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很簡單,我不希望再死人了。」張恪看著竇建德,「三次東征已經死了太多了,打了這麼多年也死了很多人,再死下去,整個中原大地就沒有人了。」

  

  「河北是你的老家,你自己說說看,這麼些年過去了,到底死了多少人?要是再打下去的話,是不是還要有更多的鄉親死於非命?

  難道真的要讓河北只剩下下老弱傷殘婦孺,你們才甘心嗎?到那時,人們又會如何評價你竇建德?」

  張恪盯著竇建德,「農民就是農民,他們可以憑一時激奮或是僥倖取得一些勝利,但是在真正的軍隊面前,只有被屠殺!

  高雞泊、豆子坑……前前後後有多少人造反,但是在朝廷軍隊面前,又有多少真正的勝績?

  楊太僕不過幾萬兵馬,就可以把整個河北的義軍給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真的以為你現在手裡的這幾個人,可以抵擋住我的兵馬?」

  「朝廷?朝廷何曾把我們當人看?要是能活得下去,誰願意過這刀頭舔血的生活?」

  竇建德一臉怒氣,「楊義臣又怎麼樣?他還不是被那個昏君扣在江都了?

  這樣的昏君又保他做什麼?在他眼裡老百姓連螻蟻都算不上,早晚都是個死,為什麼不轟轟烈烈干一場,也許就能搏個活路,拼個好前程呢!」

  「其實楊廣是個有想法的人,可惜他的步子邁得太大太快了。」張恪的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連竇建德都愣住了。


  楊廣是誰?那可是當今皇上啊,張恪怎麼敢直呼其名?這是要造反嗎?

  「你們別這麼看我啊,出了這個門我不認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張恪冷冷一笑,「他做的一些事情,想法是好的,可惜太激進了,又被人架空,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這麼悲慘的情形。

  竇建德你錯了,其實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是那些豪門士族,他們為了能夠繼續占據高位,不惜拿整個天下去賭。

  寒門庶族不管多麼有能力有才華,卻只能做他們的手下,由他們支配和差使。

  而他們呢,幾乎把控了朝廷的整個官場,上上下下結成一張網,讓整個朝廷都是為他們豪門士族服務的。

  別人想要動一動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打擊,哪怕那人是皇帝也在所不惜。

  楊廣想要透過三次東征,拖垮那些豪門士族,可惜的是卻被他們聯合做了個局,最後填進去的卻是楊廣自己。

  至於我們這些寒門百姓,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棋子而已,就算是都死光了他們也不會動一下眉毛的。」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大帳里的人如遭雷擊。

  受衝擊最大的是宋正本,畢竟在他以為,自己反正投降的是一個根正苗紅的朝廷大河行軍元帥,那是假黃鋮代天巡狩的,幾乎就是皇上的代名詞了。

  偏偏就這麼一個人,竟然在這裡直呼皇上的名諱,而且對其指指點點進行評論,這簡直是是把他的心掏出來又摁在地上踩,其痛苦沒法用語言形容。

  讓他感到更加恐怖的是,他竟然覺著張恪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這尼瑪簡直就是否定他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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