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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往事如煙

2026-10-22 11:21:41 作者: 飛舞的板磚

  「世績不知道吧,在你昏迷的時候,瓦崗軍把大海寺的騎兵全部派過來追殺我們。

  少帥帶著我們四十多個可以殺敵戰鬥的騎兵一個衝擊就把他們全給殺散了,我們這才趁機跳出包圍圈,越過黃河進了太行山。」

  羅士信看著徐世績,「說真的,真的不知道那個帶兵的是誰,真的是太菜了。」

  「是王伯當,李密信不過別人。」徐世績搖了搖頭,「當時我雖然被綁在馬上,卻看得真切。

  那個混蛋竟然不向南追擊步兵,卻拿著拼湊起來的騎兵攻擊正規騎兵,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單雄信拿過酒罈給兩個人滿上,「所以你回頭就跟隨了張恪?」

  「那倒也不是,後來進了太行山遇到大雪,所有人連個帳篷都沒有,要不是士信出面從林慮山王德仁那裡借來了營地,那三百多號傷兵,能剩下一半就算是老天爺燒香了。」

  徐世績搖搖頭,「想想都覺著悽慘,當時我被綁在馬上不能動彈,當時以為自己肯定會凍死,要是能活下來,打死也不讓自己再受凍了。」

  單雄信沒有說話,他仔細體會了一下,倒是能夠理解徐世績的感受。

  「好吧,要換作是我,怕是早就歸順了,」單雄信咧嘴一笑,「能殺死不凍死,那種滋味我懂。」

  徐世績呵呵一笑,「我跟隨少帥,也不光是怕凍死,其實也是看到他胸懷大志,氣度非凡,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這話的潛台詞單雄信是明白的,「世績為何這麼說?」

  徐世績慢慢喝著酒,把自己跟隨張恪以後,張恪在一個月內的所作所為大體複述了一遍。

  「二哥你看過的人比我多,你可曾見過哪個少年像他這麼拼命?可見過哪一個人像他這麼帷幄得當,步步為贏?」

  聽了徐世績的話,單雄信不得不承認,這個張恪確實與眾不同,行事風格和作人風格有自己的一套。

  「不瞞二哥,這次五百里加急行軍,少帥跟我們一起來的。」徐世績放下酒碗,「到了東萊,我拉著士信來找二哥,少帥一沒阻攔,二沒跟蹤,對我們完全信任,這樣的少年英主你上哪裡去找?」

  羅士信看看單雄信,「二哥,不怕告訴你,我們少帥年底剛剛過了十六歲生日,此前世績說的那些事情,他當時還不足十六歲,這說明了什麼?

  天縱英才!天選之子,這是老天爺選定的!」

  在隋末這個亂世里,天選之子還是有很大市場且有巨大號召力的。

  單雄信看著羅士信,幾乎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羅士信說的?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默默消化著剛才的對話。

  過了許久,單雄信輕咳一聲,「世績,你剛才問什麼?地下鹽路網路?你問這個做什麼?」

  徐世績看著單雄信,「二哥,昨天少帥在歷城發現有人在販賣私鹽,經了解私鹽來自東萊郡。

  他知道我們兩個前幾天就在這裡,對這個情況是了解的,這才有了我們這趟東萊之行。」

  單雄信眼睛一眯,突然冷笑起來,「我明白了,是你徐世績告訴張恪的吧?是你告訴他是我在這裡製販私鹽?」

  羅士信看著單雄信,「二哥,好漢作事好漢當,什麼時候咱爺們敢作不敢當了?」

  聽了羅士信的話,單雄信眼睛瞪得溜圓,「我什麼時候說敢作不敢當了?我只是問是不是你們兩個賣友救榮?」

  徐世績苦笑一聲,「好我的二哥,你先別發火,聽兄弟說兩句吧。

  

  你摸著心口說,這煮鹽這事兒,你能瞞多久?就算我們不說,少帥只要安排人到這裡一打聽,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到時候我們想要提前跟你說聲都來不及,更不用說跟你當面商量了。」

  單雄信冷哼一聲,「跟我商量?商量什麼?有什麼好商量的?」

  看他這個態度,徐世績暗嘆一口氣,就知道這個人性子驕傲,可是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二哥,說實在話,私鹽這一行從古就有,不是件什麼丟人的營生。」徐世績看看單雄信,「不少窮哥們就靠這個混口飯吃,這個少帥也都理解。」

  「昨天少帥微服碰到的幾個販私鹽的,本來不至於暴露,可是當他們以為少帥要以私鹽充官鹽賣給齊郡將士時,他們卻寧願自己坐牢也要報官。


  少帥深受感動,覺著私鹽一道,有很多忠勇之士值得借重,這才詳細追問起私鹽網路的問題。

  我們二人也清楚,這事兒瞞不了多久,所以就告訴了少帥,此事很有可能是二哥所為。

  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少帥似乎對二哥知之甚深,立即決定馬上出發,經過一夜一天的奔波,我們一起到達了東萊。

  我和士信前來找二哥商量,他在東萊等我們的訊息。」

  「什麼意思?張恪對我知之甚深?我在山東從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他怎麼知我?」

  「他說了,山西二賢莊,赤發靈官。」徐世績一字一句地說道。

  單雄信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二賢莊?這又是誰跟他說的?」

  二賢莊是他避禍山西修下的莊園,除了幾個特別要好的朋友,誰也不知道。

  當然,徐世績是知道的,但是他相信徐世績是不會說的。

  羅士信哈哈一笑,「二哥,你以為那天選之子四個字是白得的?我們少帥常常會知道很多們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你這點兒事算不得什麼。」

  「張恪怎麼說?」單雄信坐了下來,凝重地看著徐世績。

  徐世績坐正了身體,抹一把略有些發燙的臉,「少帥的是意思是單二哥不如加盟齊郡,咱們兄弟也好朝夕相處,一起做大事業,建大功勳。」

  「讓我投降?」單雄信怪叫一聲,眼珠子立即有些發紅。

  「什麼叫投降?你和他又沒有起什麼衝突,怎麼能叫投降?」徐世績急忙解釋,「你這是投奔他,跟士信他們是一樣的。」

  單雄信一聽怒了,「我為什麼要投奔他?老子當著山大王,日子過得逍遙自在,為什麼要投靠一個十六歲的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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