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闥,要是讓你帶兵攻城,你打算怎麼辦?」張恪很是頭疼。
劉黑闥更是無奈,「少帥,這麼高的城牆,一架雲梯根本搭不到頭,得兩架綁在一起才行,要不然人連城頭都上去。
可要是兩架雲梯綁在一起的話,雲梯本身負重就很重,搬到城下很難。
這座城牆很陡,雲梯不好架,架起來兄弟們想要爬上去也很麻煩,上的人多了自己就把雲梯壓斷了。
我們要是能變成鳥可以飛進去,變成魚可以從那道水門游進去,不過現在結了冰,變成魚也游不進啊。」
變成魚?游進去?張恪的腦子裡像是突然閃過幾絲光,可是很快就消失了,最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抓住。
「算了,還是連夜準備攻城器械吧。」張恪無奈地拍拍腦袋,「不管怎麼樣,要是雲梯不行就準備攻城車,把城門給撞開。」
劉黑闥搖搖頭,「少帥,武陽的護城河連著大運河,那可是一道活水,吊橋不放下,咱們有攻城車也到不了城門口啊。」
日了狗了,難道說這個破地方還動不得了?
張恪心裡直罵,心說這要是在後世,兩顆炮彈就讓這個城牆報銷了,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可問題是這會兒肯定沒有炮彈,連炸藥都沒有,就算是張恪知道火藥的配方,可是沒有原料也造不出來啊。
再說了,他就算是造也只能造黑火藥,那玩藝兒想要炸開武陽城這樣的城牆,難度有點兒大。
「黑闥,這個烏龜殼,咱們怎麼著也得想辦法敲開,要不然這一趟就無功而返,老子不幹這種事情。」
張恪盯著畫好的武陽城牆圖,要是眼睛會冒火,估計早就燒沒了。
「少帥,讓兄弟們背土把城牆下面墊起來怎麼樣?」劉黑闥突然跳了起來,「只要雲梯能夠直接搭上去,兄弟們就可以衝上去了。」
張恪呵呵一笑,這個主意聽上去不錯,可是那麼高的城牆,用土堆起來的話,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馬月呢。
再說了,武陽城外還有護城河,連著大運河,要是用土填的話光是填護城河要填多長時間?
這樣的土工作業太累人了,而且效果一般。
兩個人正在發愁呢,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很快探馬跑進來報告,元寶藏派兵出城,直撲向沙麓山大營。
張恪一聽愣了,從武陽城到沙麓山大營足足有二十多里路,元寶藏怎麼會真的傻到連夜派人去那裡呢?
「有多少人?」
探馬有點兒為難,「稟少帥,夜裡無法詳細打探,但是估計約有三四千人。」
張恪一聽放心了,沙麓山大營里現在駐紮著約一千騎兵,雖然夜裡不能出擊,但是想要守住大營還是沒有問題的。
「黑闥,沙麓山大營那邊應該沒有問題吧?」張恪轉頭問道。
劉黑闥點點頭,「應該沒有問題,帶隊的副將是楊中魁,是楊太僕使了多年的,跟著他打過高麗,什麼場面都見過,區區一個元寶藏應該不在話下。
而且這次過去的時候我專門跟他說過,重點要做好防禦,防止敵人夜間偷襲。
以楊中魁的本事,再加上沙麓山大營易守難攻,守一夜肯定沒有問題。
等明天天亮了,哼哼,三四千步兵,還想要對付一千名騎兵,真的以為騎兵是吃乾飯的嗎?」
是啊,現在要不是夜裡,這三四千步兵完全就不夠一千騎兵收拾的。
聽他這麼說,張恪心裡安定下來,只要頂住敵人的偷襲,明天蘇定方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很快就會塵埃落定了。
「少帥,我有個想法。」劉黑闥突然眼前一亮,跳了起來。
「少帥,這些人在沙麓山吃了敗仗,是不是肯定還要回到武陽?元寶藏會不會開城門收留他們?我想有很大的機率會的。
如果我們混在亂軍之中進到城裡,是不是就可以裡應外合,拿下武陽?」
劉黑闥這也是老計謀了,夾雜在敗軍群中混入城裡,然後趁亂拿下敵城。
張恪點點頭,劉黑闥能這麼想事,想事的本身比結果要重要。
「黑闥能開始動腦,我很高興。」張恪先表揚了一句,「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你,在夜裡的時候,會不會給一群敗軍開城門?
尤其是元寶藏這樣一個本身能力就不是很強的人,他會不會冒著風險夜裡開城門?」
劉黑闥想了想,終於頹然地搖搖頭,「要是我肯定會開的,要是元寶藏嘛,這個我真的不好說。」
「所以為將者,不能只從自己的角度看事想事,要多從對手的角度想事,這樣做事才能更有針對性。」張恪並沒有責任怪他,而是給他講起了道理,
「正如你所說的,元寶藏很大可能是不會開門的,那麼我們夾雜在其中就沒有什麼意義,一旦被人發現,反而會很被動。」
劉黑闥一臉無奈,「那要如何去做?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就算是定方他們上來了,也不可能爬上這麼高的雲梯啊。」
張恪也是頭疼,這麼高的城牆,確實十分難辦。
「少帥,不管怎麼樣,咱們都要想辦法進城,只要進了城,總是有希望的。也許有對元寶藏不滿的人,也正等著咱們過來呢……」
劉黑闥皺著眉頭,說著自己的打算,雖然知道沒用,可是說出來舒服點兒。
張恪初時聽著只是好笑,可是很快表情就嚴肅起來。
是的,這座武陽城雖然城高牆厚,但是絕對不會是鐵板一塊,別的不說,光說魏徵這裡面,這本身就是個缺口。
說到缺口,張恪突然一拍腦袋,大叫一聲,「我就是個傻子!」
這下子倒把劉黑闥嚇了一跳,「少帥你怎麼了?」
「黑闥,三更時分,讓這裡所有兄弟做做好準備,人銜枚,馬裹蹄,所有的易發出聲音的裝備全部包裹起來。
三更過後,我們馬上行動起來,看看我想的到底是對是錯。」
嘿嘿,老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