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方,撒出探馬,四處打探,只了解一件事,這裡有沒有反賊,現在還是不是大隋的天下。」
張恪騎在馬上,看著仍然一片荒涼的大地,也許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是一片碧綠,那是他最愛的顏色。
時間不長,探馬依次來報,北平郡依然是大隋的治下,這裡也曾經鬧過反賊,不過都被羅藝給趕了出去,當地百姓對羅藝還是十分感激的。
既然是大隋的天下,張恪鬆了一口氣,果然在薛世雄出事之前,羅藝還是在夾著尾巴做人。
按照羅士信的想法,既然已經探明瞭北平的情形,就應該立即返回。
可是張恪總覺著來都來了,不如再多辦一些事情,「士信,來都來了,咱們就去北平城看看。
反正秦二哥那邊需要四五天時間,咱們這個時候直接趕到涿郡也是無聊。
倒不如多看看北平的情況,跟羅藝接觸一下,也許就省了再跑腿了。」
看張恪堅持,羅士信也沒有再阻攔。
遠遠地看到北平城了,於謨停下了馬,回頭看了看三百多人的隊伍,
「少帥,要是咱們三百人一下子趕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攻城呢。
路也不遠了,不如咱們幾個步行進城看看,大部隊還是留在城外吧。」
張恪呵呵一笑,在山東他一向是大部隊行動慣了,忘了這裡是北平郡,是人家羅藝的地盤了。
「好,姐夫這個意見好。」張恪點點頭,「士信,你和黑闥陪我和姐夫進城,定方在那邊的樹林裡露營一晚。」
羅士信聽了臉色一變,「少帥,我還是在外面帶著隊伍。」
「沒事的,鐵甲營是定方黑闥一手帶出來的隊伍,定方一人可以的。」張恪笑著勸了一句。
羅士信搖搖頭,「我是說讓定方也進城去看看,我一個人在外面就行了。」
張恪有些奇怪地看看羅士信,看到他的臉色不好,「士信,可是暈船還沒有恢復過來?」
「是的,少帥,我想找地方安靜地休息一下。」羅士信點點頭,他的臉色真的很差。
張恪拉過蘇定方,「定方,你陪著士信到那邊露營,多照顧他一下,要注意隱藏行蹤,明白嗎?」
蘇定方點點頭,「少帥請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士信。」
張恪想了想,「姐夫,不如咱們兩個再帶上黑闥,咱們三個進去轉轉?」
「嗯,這樣也好,這樣更不顯眼,如果有人問起,你們兩個不用多說話,由我來回答就行了。」
於謨顯得信心滿滿的樣子,只要不用動手打架,他還是可以發揮點作用的。
羅士信搖了搖頭,「少帥,還是帶幾個人吧,不要一起進城,分成三撥,到時住到同一家客棧。」
說到這裡,他從鐵甲營里挑出十個人來,五個河北的,還有五個是在武陽補充的。
「你們是齊郡口音,他們分別是河北河南口音,這樣也可以多加點掩護,一旦有事,最起碼還有個通風報信的。」
張恪看看羅士信,「哈,士信,你什麼變得這麼細心了?」
羅士信疲憊地笑笑,「少帥,出門在外,小心沒大差。北平城裡應該有個安家客棧,老闆人不錯,你們可以去那裡投宿。」
張恪心中一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羅士信,卻見他點著頭笑了笑。
「好吧,姐夫,那咱們走吧,黑闥帶著河北口音的先走,我們走中間就行了。」張恪跳上馬,轉頭看看羅士信,「士信,你的臉色不好,要不要進城找個郎中看看?」
「少帥,多謝了,我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羅士信搖頭拒絕了。
「那好,明天我們就回來了,到時再說吧。」張恪說著,伴著於謨往北平城走去。
羅士信緊緊抓住手中的大槍,臉色蒼白。
走到北平城門口,張恪跟在於謨身後,看著他把路引交出去,守兵隨便看了看便揮手放行了。
張恪抬頭看了看北平城,好吧,這個北平城跟後來的北京城沒有一毛錢關係。
後來北京城就是隋時的涿郡,而隋時的北平城則是後來秦皇島市的盧龍縣,差著好遠呢。
城牆明顯有些破舊,看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維修了,上面槍痕箭洞,煙薰火燎的痕跡歷歷在目。
看到這裡,張恪明白,這些年北平城一點兒也不平靜,羅藝在此並沒有關心民政,看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抓軍隊上了。
等到進了城才發現北平城裡倒還安靜,雖然街上有不少的叫花子正在乞討,但是卻是人群涌動,百業興旺的樣子。
看起來,有羅藝這樣一位武藝高強的人鎮守,還是給這座城帶來很多好處,最起碼還算是個安全的地方。
打聽著來到高家客棧,看到劉黑闥正在喝茶,拿手比劃了一下,張恪知道他是住在七號房,隨口把八號房要了下來。
客棧老闆微胖,查得很仔細,重新檢視了於謨遞過去的路引,認真登記了兩個人的籍貫長相和關係。
看到於謨面上有些不耐煩,胖老闆急忙堆滿了笑臉,「客官,不是小老兒無禮,羅大人有吩咐,外地來住店的客人,都需要登記清楚,要不然一經發現,漏登一人罰小老兒十兩銀子。
你說說看,我這小店總共也不值十兩銀子啊。您多多包涵,回頭我送您一壺老酒給您賠禮道歉。」
於謨聽著他絮叨,笑著揮揮手,「不必了,倒是沒有想到北平城裡竟然會如此小心,真是見識了。」
「可不是嘛,這也就是最近幾個月的事情,雖然麻煩些,但是羅大人這也是為了我們大夥好,怕混進反賊,這個大家倒是都能體諒。」
於謨一聽愣了一下,「怎麼?北平附近也有反賊了?」
「喲,看客官您說了,江都邊上都有反賊,咱們北平城有幾個反賊還不正常嗎?」胖老闆嘴挺貧,上來打趣道。
張恪呵呵一笑,「老闆,反賊來得多嗎?都藏在哪個方向啊?」
胖老闆臉色一變,「這個,可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