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狼王的保駕護航,張恪一行在山林里趕路方便了太多。
兩天以後,張恪一行終於走出了大山和森林,站在最後一座山的山樑上,眼前一片低矮的土丘,遠處是一眼看不到頭的灰白色的草原。
白狼王站定了腳步,轉頭看了看青山,又看了看張恪,抬起高傲的頭仰天長嘯。
很快,左右的山林里分別響起兩聲野狼的長嘯與之呼應。
青山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他不敢相信地看看張恪,又扭頭看向白狼王。
白狼王走到他的身旁邊,拿肩膀碰碰他,示意他不要驚訝。
可是驚訝的事情很快還是發生了,只見山樑左側出現了一個狼群。
狼群沒有躲藏,而是直接站到了夕陽底下,全部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看白狼王。
隨著白狼王一聲輕喚,狼群里躥出一頭狼,撒著歡兒向它飛奔。
張恪已經傻了,一頭白色的野狼,飛奔到了白狼王身邊,跳到狼王身上,輕輕咬著狼王,似乎在表達著歡喜之情。
白狼王不時嗚咽咆哮,在回應著小白狼的歡喜。
這時山下的草原上傳來一聲高亢的嚎叫,白狼王也隨著仰天嚎了起來。
很快,山下像是突然出現了一朵黑雲,飛快向山樑飄來。
張恪仔細一看,不由下意識地握緊了墨劍,飛來的竟然是一個碩大的黑狼群。
青山拉住他,「大哥,不要動,等等。」
黑雲衝到眼前,張恪這才發現,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頭高大的黑狼,論個頭竟然與白狼王遑多讓。
黑狼王低聲嗚咽一聲,狼群里慢慢走出一頭黑色小狼,站到了黑狼王的身邊。
張恪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兩頭人高的野狼王,帶著兩頭小狼,這是要搞結婚儀式嗎?
黑狼王仰天長嘯一聲,輕輕推一推小黑狼,白狼王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把小白狼推到了中間。
長嘯一聲,白狼王扭頭向來路跑去,跑不多遠竟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看小白狼,終於加快速度衝進了森林。
黑狼王邁開腳步,來到張恪身這,伸出長長的狼吻嗅了嗅張恪的味道,沖他呲了呲牙,嗚咽一聲,把小黑狼小白狼招到身邊,看了看張恪。
張恪雖然不知道它在說什麼,卻伸出手來摸了摸兩頭小狼,「你放心,它們跟我,我自會善待他們,將來帶著他們的孩子來看你們。」
黑狼王退後一步,仰起脖子,深深地看了看小黑狼,長嘯著轉身向草原奔去。
兩頭小狼傻傻地看著黑狼王跑進了夜色里,一齊轉過身,圍在張恪身邊。
青山羨慕地看看張恪,「大哥,這兩頭小狼都是狼王的後代,等閒人十個八個都不是它們對手呢。」
張恪倒是有點哭笑不得,自己騎著戰馬,懷裡揣著一隻雪貂,馬前跑著兩匹狼王,這尼瑪的跟動漫一樣了。
「天色已晚,現在下山也來不及了,就地宿營。」張恪看看天色,索性在山樑的樹林裡宿下了。
現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張恪再也不用害怕冷了,腰裡有赤玉腰帶,懷裡有隻雪貂,身邊還躺著兩頭小狼王,這待遇也是沒誰了。
涿郡范陽盧家的客房裡,秦瓊像一隻困獸,兩眼通紅,死死地盯著站在眼前的人,
「少帥進了盧龍塞,士信要留在幽州為少帥報仇?」站在他面前的是羅士信派來報信的鐵甲營。
「是的,少帥遭人伏擊,羅將軍因道路被堵無法救援,最後拼命趕到時,只遠遠看到少帥帶著人進了盧龍塞,到現在已經兩天了。」
鐵甲營士兵撕開衣襟,把羅士信寫的信找了出來交給秦瓊,「羅將軍說了,他沒臉回山東,一定要拿了羅藝才能一贖前罪。」
秦瓊看著信,整個人已經從最初的暴怒中漸漸冷靜下來。
羅士信說得很清楚,進山峽谷被擋他實在沒有辦法,他是看著張恪騎著馬進的盧龍塞,說明少帥沒有受傷。
大約有幾十人百多匹馬,說明身邊還有人跟隨,而且至少還有幾十人。
根據他們事前的人員安排,至少蘇定方帶了二十人跟著他。
一想到有蘇定方在,秦瓊心中又鎮靜了一下,相比起劉黑闥來,蘇定方更加沉穩,也更讓人放心,在他在張恪身邊,安全係數又增加了。
奚國不是絕地,只要有人有馬,以張恪和蘇定方等人的身手和能力,要從奚國脫身應無大礙。
正如羅士信所說,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接應張恪入塞回到山東,留在幽州找羅藝的麻煩那是他的事情。
秦瓊知道羅士信是個驕傲的人,在齊郡一向也很少失手,這次他陪著張恪,卻出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他是無法接受的。
既然他要留在幽州找羅藝的麻煩,那就由他去吧,有一百五十名鐵甲營在身邊,以他的身手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
「你先下去休息吧,要注意,這些事情不要對任何說起。」秦瓊看了看那名疲憊的鐵甲營士兵,「回頭你跟我一起回山東。」
秦瓊找來地圖,仔細地察看起來,心中在默默地算計著距離和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求見盧進恩,悄悄把張恪被襲進了盧龍塞的訊息告訴了他,並不讓他告訴外人,只是請他想辦法透過盧家人的商路打聽一下訊息。
盧進恩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張恪竟然會在北平郡受到襲擊,而且很可能是羅藝乾的,這個人平時雖然囂張,卻看不出會幹這樣的事情。
在他看來,張恪也是受他的連累,要是秦瓊不分兵來送他,有秦瓊在身邊,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稟過家主之後,盧家派出盧進恩的親兄弟盧進忠隨著秦瓊一起回去,充作雙方的聯絡人員,這件事情,盧家必須給齊郡一個說法。
早飯後,秦瓊又去拜訪了薛世雄,只說因時間較緊,急於回去,特來告辭。
薛世雄正在準備戰馬,一聽秦瓊要回去,立即讓人把準備好的四百多匹戰馬集中起來,派兵送到濡河口。
當天中午,秦瓊就離開涿郡,帶著軍馬踏上了回鄉之程。
他現在迫切急著趕回東萊,找房玄齡他們商量一下,到底該如何接應張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