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恪一聽青山給瘦馬吃了狼毒花不由地傻眼了,這是要幹什麼?
「大哥,我覺著大黃應該是肚子裡有蟲,這裡又沒有別的藥,只好給它吃點狼毒花試試。
只要能打下蟲子,再吃上好料,它也許今天就可以跟著我們行軍,不過路上要慢一些而已。」
青山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我只是沒有想到它會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發作,而且這傢伙的勁頭真的是太大了,你要不來的話,肯定會驚了跑出去的。」
用力喘了幾口氣,青山才稍微平息下來,「要是跑了的話,那就完蛋了,沒有馬能追得上了。」
張恪已經沒有心思跟他說話了,瘦馬的掙扎的越來越凶,他幾乎要抓不住韁繩了。
「大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你要是敢的話,就騎著它出去跑一圈兒,我已經給它上了轡頭韁繩,只是沒有馬鞍,會有些危險。」
青山看出張恪快要控制不住了,可是又實在捨不得這匹瘦馬,只好讓張恪賭一把了,
「大哥,要是堅持不住了,鬆開手抱著腦袋跳下來就行了,反正到處都是草地,也不會怎麼樣。」
好吧,這小子是瘋的,從奔跑的瘋馬上跳下來跟平時跳下來是一樣的嗎?
張恪來不及罵他,因為他真的要拉不住了。
手中抓住韁繩,張恪一轉身藉著瘦馬仰頭甩韁的力量,縱身跳到了瘦馬背上。
呃,沒想到瘦馬看著到處都是突出來的骨頭,真的騎上去的時候,那些骨頭竟然神奇地與兩條腿搭配在一起,完全沒有硌人的感覺。
沒等張恪再細細體會,瘦馬已經瘋了一樣沖了出去,向著東方一騎絕塵。
這時劉黑闥也趕了過來,「青山,怎麼回事?少帥呢?」
「劉大哥,大家快點上馬去追,大哥去馴馬了。」青山此時也清醒過來,心裡不由地後怕起來,要是張恪從馬上掉下來摔傷了,他就是罪魁禍首。
劉黑闥一聽急了,立即招手叫過幾個哨兵,從馬廄里牽出馬來,打馬奔著東面追了過來。
這時天空剛剛發出魚肚白,空曠的草原上遍地白霜,張恪緊緊地抱緊瘦馬的脖子,任由它在草原上縱橫馳騁,以消減腹內狼毒花帶來的疼痛。
好吧,青山這小子挺狠,狼毒花雖然可以打掉馬肚子裡的寄生蟲,但是帶來的疼痛也是有目共睹的。
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藥量,竟然把這匹瘦馬激發出這麼強烈的力量。
張恪現在已經相信了,這匹瘦馬真的是一匹寶馬,他伏在馬身上,感受著與它緊密融為一體的感覺,感受著風馳電掣飆車一樣的瘋狂。
這馬的速度、力量絕對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前世時他也接觸過一些草原好馬,甚至不乏國外的名馬,可是卻沒有一匹馬能夠給他這樣的感覺,真的是速度與激情的有機融合。
信馬由韁是一種境界,張恪連韁繩都沒有拉,只是摟住馬脖子,雙腿在瘦馬的骨頭之間夾住馬腹,任由它在天地間縱橫,感受著人馬合一的愉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恪感到瘦馬慢了下來,同時兩腿也感到馬腹內似乎有動靜,這才抓過韁繩,引著瘦馬慢慢停了下來。
張恪跳下馬,身子踉蹌了一下,這才發現剛才的一番奔跑其實也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輕輕撫摸著瘦馬長長的馬臉,「大黃,肚子不舒服就拉出來,把肚子裡的蟲子都排出來,你就好了,咱們一起到戰場上殺敵去!」
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瘦馬打了個響鼻,突然兩條後腿左右一分,跟著一股惡臭就瀰漫開來。
張恪心中一喜,知道這傢伙肚子裡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這時天光已經亮了,整個東方都變成了一片紅色,彩霞滿天,彷佛在跟瘦馬一起歡慶一樣。
瘦馬一直持續了許久,才重新站直了身體,歡快地尥了個小蹶子。
張恪走到後面看了一下,差點吐了出來,只見枯黃的草地的上,竟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紅色蟲子,圓的扁的一大堆,有的竟然還在蠕動著。
想想這麼多蟲子整天在瘦馬的肚子裡折騰,好吧,它想不瘦也難。
回頭看看瘦馬,卻神奇地發現,它的肚子似乎又瘦了一圈,可是背部露在外面的骨頭倒是不像原來那麼突出了。
張恪拍拍它的脖子,他有一種感覺,這匹瘦馬現在是真的活過來了。
太陽終於從遠處的地平線上跳了出來,像一個巨大的氣球,懸在東方的天空。
張恪伸手拉住瘦馬的韁繩,這時他才看出來,原來這馬竟然真的是深黃色的,「大黃,就按青山給你的名字,以後你就叫大黃好不好?」
大黃噴了個響鼻,高大的腦袋一點一點地跟在張恪身後,好像在說這種小事你作主就好了。
張恪看得出來,大黃的腿在發抖,它早已受到寄生蟲的困擾,剛才打蟲子時腹內疼痛,激發了它的潛力,它才能馱著張恪跑出這麼遠。
現在沒有了疼痛的刺激,剛才的一番發瘋帶來的傷害也顯露了出來,張恪自然不能再騎上它了,等回去讓青山好好調理一下再說。
張恪已經決定了,要是需要的話,大家就在這裡休整一下,一定要把大黃帶走,這麼好的馬不能有任何閃失。
走了不長時間,遠遠地聽到西面傳來了馬蹄聲,張恪知道這一定是接應的人。
劉黑闥帶著青山一路向東,路上還要警惕地看著周圍的草叢地面,生怕張恪從馬上掉下掉到草叢裡發現不了,又怕真的發現張恪受了傷。
青山倒不是特別擔心,寶馬自然有它們自己的氣質,大黃肯定知道是救它的,肯定不會傷害張恪的,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果然,遠遠的陽光里,一人一馬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被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
青山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現在更想知道,自己下的藥效果到底怎麼樣。
好吧,自古以來,這就是技術男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