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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塞外迷樓

2026-10-22 11:24:45 作者: 飛舞的板磚

  迷樓,謎一樣的宮殿。

  江南的江都有一座,塞北的深山裡有一座。

  張恪或許是目前為止同時見過兩座迷樓的人吧?

  站在敞開的門前,張恪四下打量著,看有沒有可能再從哪裡掉出一個公主來。

  「先生快請進吧,可敦該等急了。」吐屯發賀魯良提醒道。

  張恪點點頭,緊緊握住手中的墨劍,拾階而上,宮門隨後悄無聲息地關上了,一切如年前在迷樓一樣。

  一樣的走廊,一樣的房門,一樣的房間,張恪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他知道,很快就會有人來接自己了,這是迷樓的規矩。

  過了許久,一位四十多歲的宮裝女人鬼魅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從哪裡來?」

  「我叫張恪,來自齊郡。」張恪面色嚴肅,「我父親是齊郡郡守張須陀。」

  「張須陀?」那宮裝女人終於有一點動容了,「好漢子!你跟我來吧。」

  七拐八拐地進了一個房間,仍如當初蕭後見他時一樣,中間隔了一道帘子,張恪獨自站在一側,另一側卻是看不清了。

  宮裝女人掀開帘子進去了,很快就聽到有人開始問話,一聽就是剛才那個宮裝女人,「張恪,你今年多大?」

  「稟可敦,我今年十七歲,開皇十九年生人。」張恪把墨劍放在門口的案子上,拱手回道。

  「你說你父親是張須陀?可有何憑證?」

  張恪苦笑一聲,「稟可敦,沒有什麼憑證。」

  「好,那我問你,你不在齊郡,跑到這草原上幹什麼?」

  張恪想了一下,「可敦,這事兒說起來可就話長了,要不咱們等明天再說吧?我趕了一天的路,實在是太累了。」

  

  「不行,快說!」這是一個比宮裝女人更年輕的聲音,有一點點菸嗓兒的味道,如無意外,這應該就是義成公主的聲音了。

  張恪晃晃腦袋,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可敦,能否賜我一壺茶提神,實在是怕君前睡著了有失儀態。」

  「賜茶。」義成公主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謝可敦。此次到草原上來完全是個意外,」張恪咧嘴一笑,「其實我是陪著東萊郡守於謨大人到幽州公幹,結果沒想到……」

  沒有任何隱瞞,張恪原原本本地把這些天來的遭遇說給了義成公主聽,就連老狼的桃花源都說了,甚至包括狼王和龍馬。

  「可敦,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一路趕路,只是想早點透過雁門關入塞,然後轉道太行回河北山東。

  可是一到乞伏泊就被衛隊的人堵住了,非說我們偷了可敦的獒犬,實在沒有辦法,我才先行承認下來,為的就是想面見可敦解釋清楚。

  可敦,不知我剛才說的您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帘子後面久久沒有動靜,說實話,張恪這幾天還真的是有些驚心動魄,尤其是在熱河大戰群狼這一段,確實挺嚇人的。

  「張恪,我來問你,你們來幽州買馬做什麼?」宮裝女人替義成公主問道。

  「稟可敦,我準備組建一支強大的騎兵,來對付河北的竇建德。」張恪實話實說。

  「竇建德?」宮裝女人猶豫了一下,「他怎麼了?他不是義軍嗎?不是在對付河北反賊魏刀兒嗎?」

  「可敦,他對付魏刀兒是真的,可他是什麼義軍啊?前段時間被楊義臣楊太僕給趕到了河間,又被我帶人突襲了一下,連樂壽的老營都被我端了。

  他就是一個標準的反賊,而且是河北最大的反賊。」

  張恪說到這裡,突然反問了一句,「可敦,那竇建德該不會是來過吧?」

  「是的,他前兩天來過,說是河間郡丞,想要購買一些戰馬對付魏刀兒。」宮裝女人嘆了口氣,「沒想到他竟是狼子野心。」

  「可敦請放心,等我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清剿竇建德。」張恪咬咬牙,「他竟然敢來欺騙可敦,其心可誅!」

  這時義成公主突然開口問道,「張恪,我看你在宮前大為驚訝,你可曾見守此宮?」

  「稟可敦,我曾在江都見過跟這個一樣的一座迷樓,忽然在塞北看到,嚇了我一跳,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張恪沒有撒謊,這是他真實的體會。

  「你去過江都迷樓?」

  「是的可敦,我去年過年前去過。」張恪心裡一動,這有什麼關係嗎?

  「你進去過?我看你對迷樓內部似乎並不十分驚訝。」義成公主追問道。

  張恪點點頭,「是的,去年冬天在迷樓外,我曾救下一人,渾身濕透,皇后怕我凍出毛病,這才開恩讓我入內休整。」

  「救下一人?」義成公主點點頭,「怪不得,要不然蕭後斷不會讓你入內。

  我來問你,去年你去江都有沒有見過皇上?」

  話到此處,義成公主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恪搖搖頭,「稟可敦,我只如今天一般見過皇后。皇上在準備新祭奠等事情,我無緣得見。」

  簾內再無聲音,過了一會兒,宮裝女人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了門口案子前,伸手把墨劍拿起來回到簾內。




  「這柄劍你是從何得來的?」宮裝女人的聲音響起來。

  張恪放下茶杯,「稟可敦,我去年離開江都的時候,皇上封我為假黃鋮、代天巡狩,大河行軍元帥,然後賜給我幾件寶貝,其中就有這柄墨劍,此次塞外遇險,多虧了此劍。」

  「假黃鋮、代天巡狩!?」義成公主驚叫起來,「你去年才十六歲,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你?」

  「對啊,可敦,我當初也是這麼說的。」張恪點點頭,「我原來是拼死不乾的,可是皇上和虞世基大人這麼安排的,皇后和楊太僕又都跟我談心,非讓我接過來干,我父親也勸我要為國為君分憂。

  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接了這個代天巡狩,真的是壓力山大啊!」

  不要以為我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搶得官位,其實老子是不想乾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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