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娃看到徐世績來了，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只是安排老崔去找徐總管匯報，沒想到竟然把真人給帶來了，這下子熱鬧了。
剛剛準備上前行禮，他突然發現，竟然有一個少年走在徐世績前面，兩個人隨意交流的樣子，立即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地愣住了。
他停下腳步，仔細看了幾眼，終於跟記憶里那個少年對上了號。
當年那個少年就站在那裡，看著黑牛帶著兄弟們生生把竇蟠給剁成了肉醬，從那以後，他就成了他們所有人心中神一樣的存在。
張恪不認識崔黑娃，但是當崔黑娃跪倒在地向他磕頭的時候，他立即明白了這肯定就是崔黑娃了。
崔黑娃跪倒在地，額頭緊緊地貼在石板路上，心臟激動的都快要跳出來了，喉嚨里幹得彷佛要冒煙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黑娃，軍情緊急，站起來回話。」徐世績一看他的樣子，急忙上前一步扶起他，「前面情形如何？」
周黑娃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幾聲喑啞的嘶叫。
「好了，你叫周黑娃？是黑牛的手下？很好，你很給黑牛爭面子，給我們張家爭光。」張恪呵呵一笑，上前拍拍周黑娃的肩膀，「說說看，今天陳叔達發起進攻了嗎？」
周黑娃用力搖搖頭，跟著退後一步，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一陣疼痛傳來，總算是恢復了一些清醒，「稟王爺，今天對方還沒有進攻。」
張恪抬頭看看已經升到半空的太陽，很是有些疑惑，「怎麼回事？不是說昨天進攻甚急嗎？」
「是的王爺，可是今天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起進攻，甚至連兵營都沒有出。」周黑娃慢慢恢復了正常，「我們也覺著奇怪，已經安排人出去檢視了。」
「此事你怎麼看？」張恪盯上了周黑娃，「陳叔達為什麼沒有組織攻關？」
周黑娃的臉漲得通紅，他覺著自己見識淺薄，怎麼配回答秦王的問題？可是他也知道，張恪既然問了，他就必須回答。
「回王爺，屬下認為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沒有軍糧，兵將沒有飯吃，自然不能攻關。二是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或許就不是為了攻下西冷關，而是想把我們堵在這裡。」
張恪扭頭看看徐世績，咧嘴一笑，「世績啊，看來黑娃是個人才啊，這都能看得出來。」
「對了，李如圭和齊國遠呢？他們兩個去哪兒了？」徐世績點頭應下，立即找起人來。
周黑娃急忙回道，「李校尉和齊校尉帶隊檢視敵情去了，他們說是那些探子探來的東西不如親自去看看好。」
徐世績一拍手，「胡鬧！他們現在是帶兵的人，怎麼能把隊伍扔在這裡，親自前去偵察，一旦有個閃失怎麼辦？」
「總管大人息怒，兩位校尉說這個地方他們很熟，有一些秘密小道，他們悄悄出去檢視，不會驚動敵營的。」周黑娃急忙解釋道。
張恪拉住徐世績，「世績，如此重大軍情，他們兩個親自去看看也好，只有摸清敵情，咱們才能下定決心，看下步該如何去做。」
正在這時，聽得前面一陣喧譁，抬頭看時，卻見一堆人簇擁著兩條大漢走了過來。
「少帥，左邊黃臉的是李如圭，那個黑臉的胖子就是齊國遠了。」徐世績隨手介紹道。
張恪心中一動，不由地笑問道，「齊國遠用什麼兵器？」
在隋唐演義中，齊國遠手持兩把巨錘，就是大如鍋蓋那種，要是真的是鐵做的，足足得有上千斤，可是這哥們這錘是空心木錘，生生嚇跑了不少人，其實是個大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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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徐世績一聽樂了，「少帥，這齊國遠頗有心計，他用的是一對長柄鐵錘，仗著膂力驚人，作風悍勇，頗有盛名。」
張恪一聽這不對啊，兵器雖然差不多，但是沒有用巨錘的說法啊。
沒想到徐世績接著又說，「但是他常常備了一對兒鍋蓋大小的木製空心錘，遇到不認識的人，先拿這對兒鍋蓋兒空心大木錘上陣，很多人一見就嚇跑了，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原來如此，沒想到演義里竟然也有歷史，這齊彪齊國遠用空心大木錘的事兒竟然還是個真的。
齊國遠打老遠就看到徐世績站在前面正在跟人說話，這小子高興地叫了起來，「徐總管，剛想回去向你報告呢，你竟然自己就來了，這可真的是太好了。」
一聲吆喝過後，徐世績想躲也躲不了了，只好上前一步，「你們二人休要聒噪，快點兒過來，我有話問你們。」
張恪這時轉過身去，只留了個脊背給他們，徐世績一看就知道他現在不想見他們。
「齊國遠，你們剛才出去打探情況如何？」徐世績揮手讓老崔清場，讓無關人等全部離開回去關牆守衛或是回營地休息。
齊國遠大步溜星跑了過來，來到徐世績面前單膝跪倒，「回總管，我們兩個分頭出去，各自抓了幾個俘虜，審了些情況出來，正準備向總管稟報。」
徐世績點點頭，「關外到底是何情形？」
齊國遠得意地一笑，「總管，外面是絳郡人馬，不過以小小絳郡怎麼可能養得了兩萬郡兵？
我們問了，還真的跟昨天的探馬說得差不多，大部分兵馬都是臨時徵召的，以糧食為誘惑吸引百姓參軍。
他們一路急行到現在，大部分軍糧都在路上徵兵時分發了，現在軍糧明顯不足，所以現在只能採取圍而不攻的方式，把我們堵在西冷關里。
等後續軍糧送到以後，他們就會發起進攻，到那時就比較麻煩了。」
徐世績聽了眉頭一皺，「你們一共抓了幾個人？是不是在不同的營區抓的？他們對實際情況是否清楚？」
「回總管，我和老李兩個是分頭行動，我在南側，他在北側，一共抓了十一個俘虜，問出來的情形雖然各有不同，但是總體就如前面我講的那樣。」
齊國遠兩眼瞪得溜圓，「只要總管大人同意，我帶本部五百兵馬出戰，保證可以得勝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