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李二爺倆何時起兵這種關鍵環節,劉文靜堅決地裝起了死狗,不說話了。
張恪也不多囉唆,直接叫過護衛來,拿細麻繩綁上,塞上嘴,隨手扔進門房裡,安排護衛順便看著他。
打發走劉文靜,張恪起身來到了廂房,「秀寧,你們都在嗎?」張恪先在門外招呼一聲。
李秀寧從床上跳下來,趿著鞋子為張恪開啟門,「忙完啦?晚上想吃點什麼,我讓他們去做。」
張恪呵呵一笑,自從恢復了李秀寧的記憶之後,原來屬於小賴的那些溫柔很快就不見了,現在整個就是一女漢子,彪悍得很。
「隨便吧,讓他們多準備點肉,累了這幾天,有些饞了。」
李秀寧蹭到張恪身邊,「這兩天光顧著趕路了,也沒看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張恪一聽都要哭了,大姐你前兩天逼我拿大揹簍背長孫無憂的時候怎麼忘了我身上有傷了?你在後面長孫在前面,我帶著你們兩個人行軍的時候你幹嘛去了?現在風平浪靜你倒想起來了。
這幸虧是傷口早就好了,要不然是不是要傷口迸裂血流不止你才記起你老公此前是受過傷的?
「嗯,都好了,就是還有內傷,這個要慢慢恢復了。」張恪努力安慰自己,這個女人是自己多事揀回來的,又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人家還把第一次給了自己,無償奉送紋身一個,一定要忍住。
李秀寧嘻嘻一笑,「我就知道,我老公最棒了,來,獎勵一個!」說完嘟著小紅唇就貼了上來。
正在這時,只聽得裡屋一聲輕微的咳嗽,兩個人一抬頭,長孫無憂從裡屋走了出來,面帶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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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們自便,我出去轉轉。」長孫無憂快步走了出去,剛才她在裡屋聽著這兩個人說話,初時還行,到後來竟然要親密接觸了,生怕他們兩個一動情,讓自己更尷尬,急忙咳嗽一聲跑了出來。
走到門庭處,長孫無憂輕撫自己的胸口,這個李秀寧真的是能豁出去臉皮,什麼瘋話都敢說,哪能那樣呢?
她在這裡發呆,卻不小心被關在門房裡的劉文靜看了個正著。
看著這個已經被李世民宣告死亡的女人,嬌俏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劉文靜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仔細觀看,劉文靜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長孫無憂肯定沒有死,李二說謊了,不過他只說了一半謊,長孫無憂確實是跟著張恪,不過卻沒有死。
為什麼會這樣?
劉文靜的腦子轉得飛快,自己覺著馬上就要開鍋了,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以他對長孫無憂的了解,這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且與李世民一向感情很好,怎麼會突然拋棄李世民,跟著張恪來到了這裡?
莫名頭大之時,又一名妙齡女子來到了長孫無憂的身旁,「無憂,你慢點兒,身體剛剛有點兒起色,不要到處亂跑。」
只聽長孫無憂笑道,「三姐,你不在屋子裡陪王爺說話,出來幹什麼?」
「還不都是你,突然闖出來,把他嚇了一跳,也不好意思在屋子裡呆了,說是要去看什麼公文就走了。」
李秀寧攬住長孫無憂的肩膀,「以後就叫我秀寧姐,不要叫我三姐,我不喜歡你從李世民那裡論著叫,明白嗎?」
長孫無憂點點頭,「好的,秀寧姐,咱們出去轉轉吧。」
兩個女孩互相擁著離開了,門房裡的劉文靜卻已經宕機了。
秀寧?跟著李世民叫三姐?難道是李淵的三女兒李秀寧?這怎麼可能!?她臉上的胎記呢?
劉文靜現在真的是很文靜,因為他的腦子已經宕機了。
李秀寧怎麼可能還活著?怎麼可能出現在張恪身邊?
他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從頭梳理,李淵的三女兒李秀寧與夫婿柴紹兩人並不怎麼和睦,但是李秀寧一直在長安,逢年過節的都會打發人往太原送禮。
可是她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而且竟然已經跟了張恪。
聽李秀寧和長孫無憂兩個人剛才說話可以聽出來,兩個人似乎是住在一起的,那是不是說她們兩個現在都跟了張恪?
最要命的是,兩個女孩沒有一丁點兒勉強難過的地方,尤其是李秀寧,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歡快還是很容易就看出來的。
可憐他無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尤其是幾個關鍵的節上點死活接不起來,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爆炸,可惜麻繩纏的很緊,他就是真的要爆也爆不了。
張恪坐在桌前,仔細地查閱著近日來各地的軍情密報,這些都是用密語寫了透過信鴿送到這裡來的。
秦瓊已經於昨天下午出擊西冷關,陳叔達在他面前果然就像雪獅子遇到火,立即就化作一灘水直接被平推了。
剛剛被程咬金帶著驃騎虐了一遍還沒喘過氣來,又被秦瓊帶著手下的關中軍來了個全面突破,兩萬兵馬頓時作鳥獸散。
周黑娃在城牆上看著秦瓊的兵馬如潮水般席捲大地,在大聲叫好的同時不由深深地遺憾,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精兵呢?
鑑於此,西冷關駐軍就開始了慘無人道的特殊訓練,終於在此後的碰撞中發出了最耀眼的光芒,奠定了屬於自己的鐵軍之名。
按照秦瓊的速度,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趕過來,不過他有一萬騎兵,當可以護得四萬多關中步兵周全,倒是不用張恪擔心。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這裡耐心等候,為秦瓊守住這個渡口。
就在程咬金出西冷關的當天,單雄信和王德仁率領四萬兵馬直出林慮山,憑著王德仁多年的水磨功夫,兵不血刃拿下上黨郡,單雄信兵出長平郡,占領翼氏和沁水,雄視汾河谷地。
徐世績也開始收拾兵馬準備迴轉汲郡,河內郡重回於訥手中,不過原來熱鬧非凡的戰場一下子冷清了很多。
看了半天,張恪闔上眼睛,在腦海是認真加以推演,努力想要把各個戰場,各條戰線的戰鬥復原出來,可是他卻發現,這種復原越來越難了,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多條戰線開戰,很多戰場根本無法了解,比如說李靖現在的情況,他並不是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