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通,本名李壽,唐高祖李淵的堂弟。大業十三年李淵在太原起兵,李神通便逃亡到鄠縣南部山區,起兵響應李淵。
這是史書上對李神通的記載,只是沒有想到這位李堂弟竟然會使出如此陰狠的招數。
不過想想李淵是如何對待自己女兒的,也就明白這事兒他們還真的幹得出來。
至於李世民,更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兒,玄武政變、渭水之盟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李平,你是如何搭上李神通的?」張恪盯住了他,他們兩個人風馬牛不相及,是怎麼接上關係的呢?
李平猶豫了一下,終於破罐子破摔了,「我在外行商時,認識了長安大俠史萬寶,他素與李神通交好。
在一次喝酒時我喝多了,不小心被他套了話去,知道我們有這麼一支人馬,然後就設酒局引李神通和我認識。」
「史萬寶?」張恪樂了,「還長安大俠?這是誰封的?」
「史萬寶慣愛行俠仗義,為人樂善好施,在長安很有名望,尤其是江湖地位很高。」李平現在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張恪點點頭,「那好,你知道李神通在什麼地方嗎?」
「回王爺,我不知道李神通在哪裡,不過我能夠找到史萬寶。」李平抬起頭,「若王爺有所驅使,草民必將全力以赴。」
張恪看了看李秀寧,「秀寧,你說呢?」
李秀寧神色複雜地看看李平,「李平,我一直沒有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公爵就要背叛我們,甚至下毒害我們嗎?」
李平跪倒在地,涕淚橫流,「三娘子,他們說你已經死了,還有馬三寶也死了,還說了你很多的壞話……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著反正你也不在了,倒不如帶著兄弟們奔個前程……」
說到這裡,他用力磕了幾個響頭,頓時額頭見血,血流滿面,「三娘子,我不是人,求三娘子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出面把那史萬寶抓住,找李神通報仇。」
李秀寧轉頭看著張恪,露出幾分祈求的神色,這畢竟是跟了她多年的手下,而且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下,李平也只是逼她投靠李家,並沒有傷她性命,說明他的良知還沒有完全泯滅。
看到女人的眼神,張恪心裡已經明白了,這個傻女人怕是已經動搖了,「李平,我念你昨天晚上行事雖然狠毒,卻沒有傷害一人,說明你心中還存了這份主僕、兄弟情誼。
就沖這一點,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即寫信告訴史萬寶,就說你已經控制了山寨,但是人馬太多,你一個人排程不過來,請李神透過來掛帥出征。」
李平一聽大喜,伏地痛哭,「兄弟們啊,我李平對不起大家,但總算是為大家爭取了一個活命的機會,多謝王爺,多謝三娘子!」
張恪命人把李平帶下去準備書信,轉頭看向了大家,「好了,請幾位大頭領留下議事,其他兄弟們各自回營準備。」
大部人離開之後,張恪看了看還留在這裡郝笑天、秦子文、馬三平和李秀寧、劉黑闥等人,沉聲說道,「黑闥,你去把長孫姐姐請來。」
劉黑闥應聲去了,時間不長,長孫無憂進了議事廳,後面跟著花大娘。
就像是聚光燈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長孫無憂身上,這個紙片一樣瘦弱的女人,何以讓王爺讓大家專門等她?
「長孫姐姐,你坐到秀寧邊上吧,秀寧把此前的情況跟長孫姐姐說一下。」張恪安排了一下,扭頭看向其他人,「大家說說看,李平所說,有幾分真?」
幾個人互相看看,大家跟張恪是第一次見面,就談論如此深奧的話題,沒有人敢開口。
張恪知道大家心裡想什麼,索性直接點將,「郝笑天,依你看,李平說的是真是假?」
郝笑天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回王爺,依我看,李平所言不虛。
我跟李平認識多年,對他還算是了解,這個人有時會貪點小便宜,但是對三娘子的忠心沒有問題。
只是他念過幾天書,平素對我們這些粗人就有些看不上眼,聽說三娘子不在了,想要趁機自立的心思肯定是有的。
他既然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我覺著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張恪點點頭,沒有說話,扭頭看向秦子文,「秦子文,你怎麼看?」
「回王爺,我認為不論李平所言是真是假,此人留不得。」秦子文的話殺氣騰騰,倒是讓大家都愣住了。
沒等張恪說話,郝笑天直接怒了,「秦子文,好歹大家兄弟一場,你不出手相救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落井下石?」
秦子文沒有生氣,站起來沖著郝笑天鞠了一躬,「郝大哥,你先別發火,聽我把話說完。
要論起兄弟感情,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不如我和李平深,這點大家沒有疑問吧?
可是我為什麼說此人留不得呢?因為他背叛我們在先!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只要有過背叛行為,想要再做兄弟,在我秦子文看來絕無可能,因為我不可能放心地把自己的側翼或是後背交給他來防禦。
如果說這次放過了他,那豈不是說背叛者都可以得到原諒嗎?
那樣一來,軍紀何以維持?沒有了軍紀,我們還拿什麼打勝仗?」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郝笑天說的是情,秦子文說的是理,從情上說大家都可以原諒他,可是從理上看,原諒他就等於自掘墳墓。
張恪輕嘆了一口氣,看向了馬三平,「馬三平,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馬三平深吸一口氣,「王爺,此事實在難斷。李平昨天的行徑,百死難贖。
可是如果他能將史萬寶和李神通引入轂中,完成王爺的釣魚計劃,那又是立了大功。
既要受罰,卻又有大功,如何決策,實非我等屬下可以置言,還請王爺和三娘子決斷,如何處理他都是李平咎由自取,既怨不得王爺和三娘子,也怪不得在座的各位兄弟們。」
大家一聽,不由暗罵馬三平無恥,不過細想一下,或許他的答案才是最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