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眾人的意見,張恪扭頭看向了長孫無憂,「長孫姐姐,你怎麼看?」
一語出口,眾人皆驚,這個瘦瘦的小姑娘,何以讓秦王如此看重?
長孫無憂初時一愣,跟著臉上泛起一絲紅雲,「事關軍情大計,我本不該多言,但是既然王爺問起,我就拋磚引玉,斗膽一言。
這話一出口,山寨眾將領的臉色都是一變,沒有想到這個瘦瘦的小女孩如此心狠手辣。
「其二,若如秦大哥說的,最終抓住了李神通,那就應該獎勵,大功不可不獎。」長孫無憂無視大家的臉色繼續說道。
大家一聽又愣住了,這個小妞什麼意思,都不可留了還怎麼獎?
「其三,如果王爺和秀寧姐暫時沒有什麼好的思路,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個建議:免了李平及其部屬死罪,令其帶兵離開中原,到西域或是草原快活便是,只是終生不可踏入中原半步。」
長孫無憂說完,才抬頭看向眾人,面上露出幾許微笑,「大家以為如何?」
郝笑天幾乎要大笑起來,對他來說,只要能保住李平的性命就已經是最大的喜事了,現在還可以帶著兄弟們繼續逍遙快活,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
秦子文也很滿意,他不是關中人,他知道遊子離家的痛苦,他也知道李平對故土的留戀,讓他和部屬終生不得入中原,對他來說是極大的懲罰。
馬三平沒有說話,李平的生死他不放在心上,他在琢磨長孫無憂,秦王這個時候把她抬出來說話是什麼意思呢?
扭頭看看坐在她一邊的李秀寧,馬三平突然心中有一種明悟,原來這位小女孩竟然是王爺為三娘子找到的智囊啊。
大家的眼光再次盯向長孫無憂,無一例外全是拜服的眼神。
張恪沒有說話,他在靜靜地看著山寨眾人的表現,也在衡量長孫無憂提出的意見,轉眼看看李秀寧,「秀寧,你怎麼看?」
李秀寧神色一整,「這一切都要看能否抓住李神通!要是能夠抓住這個罪魁禍首,我又何必一定要取李平的腦袋?」
張恪笑了,「各位,對於長孫姐姐的建議,你們大家還有什麼意見?」
「如何保證李平終生不得踏入中原一步?」馬三平有些疑惑。
張恪站了起來,「若李平及其部屬敢踏足中原,一律殺無赦!有膽敢為內應者,同罪!」
他看了看大家,「好了,這件事情暫時保密,不得外泄,否則休怪我手中的鋼刀無情。
所有人都要密切配合,用李平把李神通這條大魚給我釣出來,否則李平及其手下就為此事陪葬吧!」
直到此時,眾人才發現,原來李平能否活下來的關鍵在於能否抓住李神通。
大家一起站起來,沖著張恪一拱手,「謹遵王爺令。」
「好了,你們大家都回去準備吧。」張恪揮揮手,讓他們幾個離開了。
等郝笑天他們離開之後,張恪這才看向李秀寧,「秀寧,你看我為你找的軍師如何?長孫姐姐不過是聽了一會兒,就能提出如此精妙的主意,以後對你行軍打仗肯定更是大有裨益。」
李秀寧聽了立即站了起來,轉身向著無憂深深一揖,「無憂,我懇請你出任我的行軍參謀,與師父一起組建娘子軍的幕府,咱們三個聯手,為天下所有女人們打出一片天。」
長孫無憂此前已經與張恪交流過,今天這個陣勢她也大體明白了,原以為只是跟在李秀寧的帳內做點兒文書工作,沒有想到聽張恪和李秀寧的意思竟然是讓她做軍師,這下子麻煩就大了。
「秀寧姐,我什麼也不懂,怎麼能做你的行軍參謀呢?花大娘老成謀國,這事兒還是讓她來做吧。」長孫無憂本能地拒絕了。
「無憂,我告訴你,張恪已經讓我組建娘子軍,我為主管,我想請你和師父來幫我,咱們三個聯手,讓天下的男人們看看,我們女人也是可以行軍打仗的。」
李秀寧說著話,伸手拉住李秀寧和花大娘,滿臉的熱切,「你們兩個都是我最親近的人,一定會幫我的,是不是?」
話說到這個分寸,長孫無憂知道自己是上了他們兩口子的當了,不過想想剛才那些大漢們看向自己的眼神,內心還是有些自喜,原來自己也可以對他們發號施令。
花大娘拍拍長孫無憂的肩膀,「好了,這事兒我們應下了,你就不必再多說了,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利用李平抓到李神通了。」
張恪摸摸下巴,「其實關鍵在於這個長安大俠史萬寶身上,得讓他覺著機會來了才行,要是他不向李神通報信,咱們做的都是無用功。」
李秀寧咧嘴一笑,「其實這個倒是不難,咱們讓李平給史萬寶送信的時候,加上點信物什麼的就行了,對了,就把山寨的鑰匙和信一起給他送過去。
不過這送信之人是關鍵,估計史萬寶肯定會盤問他,要是撐不住說錯了,那就麻煩了。」
這個送信人也是張恪頭疼的事情,他拍拍腦門,「可不可以讓馬三平去送信,就當是他被李平收服以後去跑腿的。」
長孫無憂心情已經平靜下來,「我也覺著馬三平說話辦事比較穩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李秀寧一聽立即拍板,「好!聽你們的。來人,把馬三平叫來。」
功夫不大,馬三平報名而入,來到了張恪面前。
張恪示意一下李秀寧,這是娘子軍的事情,應該由她來發號施令。
李秀寧笑著看向馬三平,「三平,你與那長安大俠史萬寶可認識?」
「回三娘子,我不認識史萬寶。」
「好,李平寫好了信件,需要有人送去給史萬寶,要是普通人去送,很可能會被人盤問出點底細來,所以我讓你呆會兒冒充李平的手下,把這封信送過去。」
李秀寧淡淡地看著馬三平,「三平,可有什麼問題嗎?」
馬三平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李秀寧臉色一變,「三平,你可是不敢?」
「回三娘子,不是屬下不敢,只是我在想,與其用李平屬下的名義,倒不如用屬下本名,這樣就算是有人不巧認出我來,也可以遮擋過去。
不如就以李平控制了山寨,我已經歸順他的名義去送信可好?」
馬三平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