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秀寧想要提前廢掉李二的想法,張恪直接拒絕了。
「說實話,在目前所有的敵人中,我最中意的就是李世民,很想看看如果我不干擾他,他能打成什麼樣子。」
說到這裡他突然閉了嘴,自己把人家李二都禍禍成什麼樣了,竟然還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說不干擾,這不是說瞎話嗎?
想想自己的班底,那在歷史上幾乎都是人家李二的,現在倒好,不但斷了李二以後收小弟的可能,還把人家身邊的劉文靜、唐儉、于志寧給抓了,劉弘基給忽悠到高麗了。
現在又開始準備對付老將屈突通,李二這一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惡夢,竟然遇到了穿越而來的張恪?
兩個人絮叨了半宿,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剛剛醒來,外面護衛來報,屈突通的大軍來到了關外,正在叫陣呢。
起床穿好衣服,張恪吩咐人上飯,屈突通叫陣是他的事情,先吃飽了飯再說。
城門上的大旗是大隋的旗幟,寫著張恪的官諱,要是屈突通膽敢攻城,這一條大不敬的帽子就可以給他扣他,張恪判斷,他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吃飽喝足了,張恪隨著李秀寧來到了城樓上,抬頭一看不由地愣住了,城門外約半里的位置上,密密麻麻地紮起了一大片帳篷,把本就不寬的通道給堵得水泄不通。
「秀寧,你看最前面的這位老將,可是屈突通?」張恪看看城下騎在一匹高頭大馬的老將問道。
李秀寧點點頭,「我來會會他。」
說完上前一步,「敢問可是屈突伯伯當面?李秀寧這廂有禮了。」說完拱手致意,行了個軍禮。
屈突通初時一愣,「你是誰家的女娃娃?為何這麼說話?」
「屈突伯伯,我的父親叫李淵,我叫李秀寧,是他的三女兒,我小的時候你還送過我一對兒紅色小隼,你還記得嗎?」李秀寧大聲叫道。
屈突通的臉色突然一變,「原來是你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此前你父親來信,說你已經命喪九泉,現在怎麼又會出現在反賊裡面。」
李秀寧搖搖頭,「屈突伯伯,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你的眼前,你難道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嗎?」
屈突通點點頭,「嗯,看來這裡面是有些出入的,以後再說吧。我聽說秦王殿下就在關內,不知秀寧可否幫我請他出來一見?」
張恪上前一步,站到了李秀寧身邊,沖著屈突通一拱手,「屈突大人,我就是張恪,不知你率領這麼多兵馬,一大早的這是什麼意思?」
屈突通一聽,沖著張恪一抱拳,「秦王殿下,請恕老臣重甲在身不能全禮。」
「老將軍不必拘禮。」張恪看著這位鬚髮花白的老將,心中頗有些感慨,楊二有這樣的忠臣,他卻不能用好,這大隋真的是該亡了。
屈突通拱手問道,「王爺,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七里關守將裴金大,他說有人搶了關隘,把他和手下一千多人扒光了趕出七里關,敢問可是王爺跟他開的玩笑?」
「是我,不過不是玩笑。」張恪一臉嚴肅,「不知屈突將軍帶著這麼多兵馬來到此處,意欲何為?」
「回王爺,我接到線報,有不法之人在槐樹林附近聚眾數萬人意圖謀反,這才帶兵前來圍剿,卻沒有想到在這裡碰上了王爺,實在是太巧了。」
屈突通端坐馬上,「不知道王爺可有什麼要告訴老臣的嗎?」
張恪搖搖頭,「這裡並沒有什麼不法之事,老將軍可以回去了。」
「王爺不是一向在河北剿匪嗎?什麼時候踏足關中了?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屈突通兩眼眯起來,斜眼看向張恪。
「老將軍,本王是秦王,代天巡狩,領雍州牧,這關中之地本就是本王的管轄範圍,我到自己的地盤上轉轉,難道還需要向你報告嗎?
再說了,我已經多次向朝廷遞過奏摺了,這事兒你是長安留守,難道一點兒不知道?」
張恪嘿嘿一笑,「老將軍與其在這裡關心我的動向,倒不如去河東轉轉,我聽說我那岳父大人已經完成整軍,不日將從太原南下奔襲長安。
與他相比,我這個雍州牧出現在這裡,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岳父大人?」屈突通愣了一下,跟著明白過來,「你和李秀寧二人已經結為夫婦?」
「是啊,沒有請老將軍喝一杯喜酒,實在有些失禮,等我們在長安相會的時候,一定當面敬上。」
張恪根本不解釋他和李淵的關係,現在先把水攪渾了再說吧。
屈突通沉默了。他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秦王張恪當面,與其他人比起來,他有渠道獲得更多的資料,所以當張恪站在城樓上,他可以判斷出這是真的秦王。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秦王張恪竟然娶了唐國公李淵的三女兒,小時候他見過的,臉上有一道蛇形胎記,相貌很醜的女孩。
屈突通在盤算一件事情,在張恪和李淵兩者之間,誰才是那個作主的。
只有判斷出誰是主導者,才能判斷誰是主攻方向,為下步出兵做好準備。
長安的兵力終究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面抵抗,不過好在長安城很堅固,有完整的城防體系,想要攻城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沒有幾十萬人馬想要攻城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這樣一來,屈突通就可以抽調十萬左右兵馬,拒敵於都城之外,只是這個決戰的戰場是在關中還是河東,他目前還沒有做好判斷。
「王爺,雖然你領著雍州牧,但是皇上並沒有讓你到關中任職,不知你所謂自己的地盤又是什麼意思?」屈突通問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這樣說是要造反嗎?」
張恪搖搖頭,「老將軍這可是冤枉我了,既然你這樣想,那我立即帶著手下的兄弟們離開,我們到河東去,我還領著幷州都督呢,到那裡總行了吧?」
提起張恪的官職,屈突通就頭大,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竟然一口氣封了張恪這麼多官職,而且個個都是位高權重,他能想到張恪會私自出兵嗎?
「王爺想要移師河東,也不是不行,只是朝廷有規矩,你只能帶自己的護衛離開,其他人等恐怕就不能隨行了。」屈突通正言回道。
李秀寧一聽不幹了,「憑什麼不讓我們帶啊,這都是我爹……這都是我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隊伍,他們都聽我的,怎麼就不能帶了?」
屈突通一聽明白,原來自己將要征剿的隊伍是李家控制的,根據情報也不過兩三萬人,如果這麼說的話,看來李淵才是這場鬧劇的主角,否則就無法解釋以秦王之尊為何只有這麼點兵馬在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