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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為愛夜行

2026-10-22 11:35:40 作者: 飛舞的板磚

  房玄齡看看蘇定方,聲音很冷靜,「我已經讓秦子文火速趕往郿縣,請花大娘前來診治。現在最重要的是此事不能傳出去,扶風這裡不能亂。」

  「請房參軍放心,唐弼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對少帥絕對沒有外心,至於陳倉城裡的守軍,大部分是秦子文所部,也是李秀寧總管多年的手下。

  我這關閉城門,加強巡邏,實行宵禁,等待少帥醒過來。」

  「好,我已經調黑闥即刻返回,同時令獨孤開方的隊伍立即從散關進駐陳倉,相關事宜你提前準備一下。」

  房玄齡拍拍蘇定方的肩膀,「自從楊太僕讓你們二人跟隨王爺以來,這半年多來,你們辛苦了,王爺對你們也是最信任不過的,有你們在王爺身邊,我就放心了。」

  蘇定方點點頭,「房參軍請放心,有我們在少帥身邊,絕不會讓少帥有半分閃失。」

  整個陳倉城的人有條不紊地忙亂開了,只有張恪的住處靜悄悄的。

  打發無關人等離開之後,房玄齡命人把張恪住處在暗中團團圍住,自己也故作輕鬆地守在門外,一切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陳倉到郿縣不過七十多里路,秦子文一人雙騎,帶著自己的衛隊,不要命地趕路,天還沒黑就趕到了郿縣。

  見到李秀寧之後,秦子文跪倒在地,把房玄齡的信交給了她。

  李秀寧看到秦子文如此這般,心中已經開始疑惑,等到開啟信一看,心裡咯噔一聲,兩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跟在一旁的長孫無憂一看不好,急忙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拿過信紙看了起來,看完之後也不由地臉色一變。

  「來人,立即去山寨請我師父,即刻趕到陳倉。」長孫無憂不等李秀寧說話,已經把信再次封好,「把這封信帶上,請師父一刻也不要耽誤,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陳倉。」

  安排好人去山寨里請花大娘,長孫無憂一把拉起李秀寧,「秀寧姐,我們這就啟程,連夜趕往陳倉,你先把郿縣這裡的事情安排一下,我去準備一下。」

  

  「無憂,你也要去嗎?」李秀寧有些擔心,「夜路難行,你行嗎?」

  長孫無憂堅定地點點頭,夜風吹起她的額前的秀髮,遮不住她閃閃的目光,「我要去,我行的!」

  聽到長孫無憂這麼說,李秀寧這時也冷靜下來,「好,你去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發。」

  說完扭頭看向秦子文,「子文回來的正好,你就留在郿縣指揮大局,在我離開期間,郿縣就交給你了,遇事多跟兄弟們商量。」

  說完讓人去請李仲文、丘師利他們,當面告訴他們,張恪有要事要求她立即前往陳倉,在她離開期間一切由秦子文主持,眾將要聽從號令做好各自事情。

  安排妥當之後,長孫無憂已經準備好了,每人兩騎,三十多人的護衛隊,準備了足夠的火把,即刻可以啟程。

  「各位兄弟,王爺只是招我去議事,估計會有什麼比較大的行動,咱們也許會上戰場,所以叫我前去商量。

  現在是多事之秋,希望大家同心協力,一定要更加小心一些,抓緊練兵,很快我就會回來的。」

  李秀寧對幾個主要將領再次囑咐之後,立即帶著護衛和長孫無憂踏上了西去陳倉之路。

  夜間趕路,確實既辛苦又危險,好在郿縣至陳倉一路上都是平原,在火把的照明下,雖然不敢狂奔,但是打馬小跑還是可以的。

  護衛們在前後散開,為李秀寧和長孫無憂照著前行的路,兩個女人都在默默地前行,互相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

  很快行走到渭河南岸,聽著河水奔流的嘩嘩聲,倒也緩解一些心頭的惶急。

  「秀寧姐不必過於驚慌,你是跟著師父學過醫的,雖然時間不長,但總是可以幫上些忙的。」




  李秀寧搖搖頭,「張恪這個人一向拼命,此前他從大海寺撤退的時候就出現過一次重傷昏迷,要不是碰到了高人,怕是當時就熬不過去了。

  後來也曾病過幾次,但都是有驚無險,想來這次也是如此,過於拼命身體勞損過大,所以才強令他休息吧。

  但願如你所說,他只是累狠了,也許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要真的是那樣,就真的是感謝上蒼庇佑了。」


  「既然這樣說,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這種事情,只要是有規律可循就好,就怕突然發生的沒頭沒腦的,那就比較麻煩了。」

  長孫無憂裹緊披風,抵擋著夜裡的涼意,「我們趕過去看看就是了,這幾天沒見他,姐姐怕是早就想他了吧?」

  李秀寧瞪了她一眼,「渾說什麼呢?快點趕路吧。」

  要說不想那是假的,可是現在張恪昏睡不醒,李秀寧哪裡還有閒心顧及這個。

  長孫無憂也是怕她過於憂慮,這才出言調節一下,聽了李秀寧的話,當下也不再說話,更加小心地看著前面的路。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時間以來,張恪在她的生活中、腦海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而李二已經越來越成為一個模糊的身形,現在幾乎要記不起他的模樣了。

  也許她心中早就有數,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要不然在這樣的夜晚,她真的沒有必要陪著李秀寧趕這次夜路,但是她知道,要是不走這一趟,她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一路上護衛們在前面小心探路,李秀寧和長孫無憂走得並不慢,半夜時分就趕到了虢縣。

  雖然房玄齡早就安排人在城門口等候她們,想請她們先行休息一下再趕過去,可是兩個人都沒有休息的意思,立即讓人換了馬之後繼續前行,不到四更天就趕到了陳倉。

  陳倉城門守衛早就換成了王帳營的人,城外也安排了接應的人員,李秀寧到了城下沒等叫門,城外接應人員立即讓人把城門開啟了。

  李秀寧和長孫無憂沒有多說什麼,打馬向前,在王帳營士兵的帶領下直奔張恪的住處,沒有通報就直接闖了進去。

  護衛們看到是李秀寧和長孫無憂趕了過來,知道事情肯定不小,要不然這二位肯定不會半夜趕來,不由地有些緊張起來,更加用力地握緊手中的刀槍,全力觀察起周圍的情形來。

  來到張恪的臥室前,卻見房玄齡正坐在門前看書,旁邊是一盞油燈,火光搖曳不定,映的影子在地板上不停地變換著長短和方向,顯得頗有些詭異。

  「房大哥。」李秀寧張口一叫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啞了。

  房玄齡抬頭看到李秀寧和長孫無憂站在面前,不由地吃了一驚,「你們兩個怎麼連夜趕來了,多危險!」

  「他情形如何?」李秀寧說著推門而入。

  房玄齡把長孫無憂也讓進房裡,這才走了進去回手關上門,「還是那個樣子,每半個時辰我叫他一遍,掐他的人中,刺激他的四肢,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昏睡不醒。」

  李秀寧衝到張恪床前,看到張恪穿著貼身的短衣服,摸一摸身上既不發燒也不出汗,「張恪,老公,你快點醒醒,我來看你了。」

  張恪依然毫無反應,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說什麼。

  看他這樣,李秀寧知道房玄齡說得沒錯,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開啟來裡面竟然是一套銀針。

  房玄齡心裡一哆嗦,李秀寧確實跟著花大娘學過醫術,可是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幾個月,難道竟然連針灸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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