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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退兵三舍如何取捨

2026-10-22 11:37:41 作者: 飛舞的板磚

  不知不覺中,尉遲恭已經享受了「退兵兩舍」的待遇,而且是兩次要命的機會:

  第一舍,其實就是距離高陽三十多里的滹沱河,看來邢善應該是張恪的人,要是沒有他帶著人渡他過河,而是趁著尉遲恭半渡時或是半夜休息之時發起攻擊,尉遲恭必敗無異,這算是退了第一舍,算是放過尉遲恭一次。

  第二舍,就滹沱河之後三十里遠的這條河,白衣老者肯定是張恪的人,要是他沒有出現,沒有及時提醒,而是等到半夜掘壩放水,那必然就是另一次水淹七軍,尉遲恭想要逃生比登天還難,這算是退了第二舍,算是又放過尉遲恭一次。

  尉遲恭看著手中的白信封,再想想明天晚上的邢善,今天的白衣老者,突然間笑了,沒想到這個白衣余善行雖然惡名在外,實際上卻是個好玩的人。

  昨天的邢善取的是他的名字顛倒過來,今天的白衣老者取和是他的外號。

  白衣余善行,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尉遲恭有些恨地無環的感覺,不知不覺中,那個少年已經兌現了一多半承諾了,只要明天再能退辟一舍,那他就算是贏了。

  不過明天這一舍之地就到了束城了,難道說他會連束城也放棄?

  尉遲恭想了一下,讓人把孟盤、劉峰和遲東林請到了他的帳篷里,然後讓所有護衛全部出去,離開帳篷二十步警戒,任何人都不得告訴帳篷半步,若有違背格殺勿論。

  孟盤、劉峰和遲東林有些心驚,卻都沒有說什麼。

  尉遲恭把昨天和今天收到的兩封信擺到了三個人面前,示意他們看看。

  兩封信拆開,兩頁信紙鋪在案子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傻眼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往退兵三舍這件事情上去想。

  「三個月前,也是在河間,曾經有人承諾過我,要是在戰場上相見,定會退兵三舍。」尉遲恭提醒眾人,「當時你們三位都在現場,應該有印象的。」

  孟盤突然一聲驚呼,「將軍,你是說……」

  說到這裡,他突然四下看了看,這才壓低了聲音說出那兩個字,「張恪?」

  劉峰眼睛一亮,是的,他也想起來了,當時他和孟盤在為尉遲恭壓陣,當時張恪的聲音很響亮,他是親耳聽到的。

  倒是遲東林控制著步兵靠得比較遠,並沒有聽清楚,但是事後卻聽尉遲恭說起過,當時還當成笑話一笑而過。

  「將軍,難道說昨天和今天的事情都是張恪的人幹的?」想通了關鍵點,其他的自然就都明白了。

  尉遲恭呵呵一笑,「昨天的人叫邢善,今天又是白衣老者,其實就是白衣余善行的化身而已。」

  

  劉峰看了看尉遲恭,不由地嘆了口氣,「將軍,你打算怎麼辦?」

  三個人聽了都一起看向尉遲恭,這才是真正的關鍵。

  現在人家余善行代表張恪做出了足夠的姿態,剩下的就要看尉遲恭怎麼看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個粗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這麼玩。」尉遲恭呵呵乾笑一聲,「而且玩得還挺狠,要人命的那種。」

  孟盤想了一下,「其實嚴格算起來,高陽是可以算作第一舍的,人家余善行可是主動撤了,不管是為了什麼,總算沒有跟我們你死我活干到底。

  現在就剩下明天一天了,咱們現在距離束城也就只有一舍之地了,我倒是很好奇,余善行會弄出個什麼作為第三舍呢?」

  沒想到他的話,立即引起了劉峰和遲東林的興趣,兩個傢伙竟然也一起好奇地猜了起來。

  尉遲恭有些鬱悶地搖搖頭,「如果我所料不差,明天一路上不會有任何的阻礙,他是不會再在路上為我們挖坑的。」

  孟盤愣住了,不在路上挖坑,那是在哪裡?

  劉峰一下子站了起來,「將軍說是束城?他們會放棄束城?」

  尉遲恭點點頭,「要是他們放棄束城,那就是給我們挖了一個最大的坑,我們還不得不跳進去。」

  劉峰搖搖頭,又點點頭,「不行不行,這個坑無論如何也不能跳,真要跳下去,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孟盤有些迷糊,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遲東林倒是明白了,倒是有些興奮起來,「操了,要我說,乾脆就占了束城,要是魏刀兒再嘰嘰歪歪的,咱們直接就改換門庭,跟著張恪幹了!


  也省得在他手下老是受這種窩囊氣,拼死拼活打了半天,還要提防身後來的冷箭,這種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

  孟盤終於清醒了,「遲大哥,你是說,咱們乾脆投靠秦王?」

  「是啊,別的不說,光看余善行弄的這個退避三舍就可以看出來,張恪,啊不對,應該叫秦王,對咱們將軍是多麼重視。

  我敢肯定,他肯定在戰前對河北眾將有過要求,要不然以白衣余善行的德性,他會專門為我們擺出退兵三舍的架式來?

  他早在昨天晚上就來個半渡而擊,把我們分兵吃掉了,甚至連今天晚上的攔河壩都用不上。

  既然秦王對咱們將軍如此看重,那麼咱們跟著秦王,自然不用擔心會有人給我們小鞋穿,只管奮力殺敵就是了。」

  遲東林是真的想清楚,也是真的看明白了,再跟著魏刀兒幹下去,最後的結局是可以預見的。

  三個人再次看向尉遲恭,「將軍,不管你做何選擇,我們都沒有任何怨言,但是我們不能眼看著是火坑還非要往下跳啊。」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誰是火坑?自然是小肚雞腸魏刀兒了。

  尉遲恭咧嘴一笑,「說實話,我與秦王府一脈相交不多,有點印象的幾個人都是在戰場上拼殺,打出來的交情。

  前面有程咬金,這個程丑鬼是條漢子,武藝不錯,人品也好,我很敬重他。

  這次又碰上了白衣余善行,雖然外面都傳言他是如何兇惡,高陽城下第一天就用火油之計虐殺了我們一千多名兄弟,我確實恨之入骨。

  但是這兩天下來,他先後兩次放過了咱們一萬多名兄弟,我想恨卻再也恨不起來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三個人期盼的眼神,終於下定了決心,「剩下的就看天意吧,要是他的第三舍能夠讓我心服口服,我就帶著大家投奔秦王。

  要是第三舍不過是虛樣子,那我們就轉道北上,找宋金剛去,或者回頭向西,去投竇建德。

  反正魏刀兒這碗飯,我是不會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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