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績聽魏徵問他幹什麼,不由地也樂了,「玄成,你可別忘了,河間府那裡還有一位大神呢,魏刀兒好不容易從上谷郡里出來,總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吧?
我要趕去河間府,把他留在這裡,讓河北真正的清淨下來。要是合適的話,順便也可以把竇建德、高開道一起收拾一下。」
「這個不用你操心吧?有楊善會和余善行在那兒呢,他們兩個人對付個魏刀兒還不綽綽有餘?」
魏徵看著徐世績,一臉的壞笑,「是不是你有什麼新發現?」
「新發現倒是沒有,我只是很想知道,這次各郡縣突然遍地冒煙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徐世績抬頭看看魏徵,「要是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居中排程是不可能的,趙郡李家到底還有什麼大魚漏在外面了,這個才是事情的關鍵。
而且,趙郡李家當年是高開道動手屠的,為什麼這次他們卻要找我們少帥算帳,這個事情也要搞搞清楚。
于志寧他們在河北聯絡的詳細情況,他是不是說清楚了,還有多少漏網之魚,你和宋正本都查清了?」
魏徵黑瘦的臉上一陣難過的表情,「不敢說查清了,但是于志寧知道的都說了,現在就是不知道李淵派了多少這樣的人過來。
說起來,這個李淵還真的是很陰,明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卻安排了這些人到中原來攪局。
幸虧這次王爺出征關中把你留在了中原,要不然還真的有可能讓他們打了個錯手不及。
正如你說的,既然他們跳出來了,那就要殺個乾淨,省得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
整個河北就是一堆澆了油的乾柴,點火就著,王爺治理的時間雖然短,但是人們應該是看到了希望,所以滅起火來會很快的。」
「玄成,你最好也不要在齊郡待著了,你還是到平原去坐陣吧,賈帥到膠東一帶轉轉,我去河間,咱們爭取一鼓作氣把這些反賊全部幹掉,不能讓他們湊到一起,那樣的話以咱們的力量想要對付他們就比較難了。」
徐世績看看魏徵,「為了加強兩個方向的力量,讓薛萬徹到平原方面,長孫順德到清河方面,宋正本和凌敬有了他們兩個人幫忙,想來收拾那幾個跳樑小丑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了,悄悄來到門口,猛地開啟門,卻見門外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個鬼影也沒有。
「世績,你是不是有些多疑了?咱們齊郡雖然不敢說像鐵桶一樣,但是經過上次的全城大索,那牛鬼蛇神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還有幾個小賊,難道他們還能進到這裡來?」
魏徵埋怨了徐世績幾句,「好了,下步的方案就這麼定了,你明天還要趕路,早點去休息吧。」
徐世績不好意思地笑笑,「玄成,說實話,我總覺著你這裡不太安全,很可能會有內鬼,你自己當心點。」
「笑話,我這裡是專門搞情報的,所有人員都要查八輩祖宗的,不是咱們齊郡系統上下信得過的人,我是寧可沒人用也不會用的。」
魏徵瞪了徐世績一眼,「行了,操好你自己的心吧。」
打發走徐世績,魏徵回到了房間裡,伸手按下桌子上的一個機關,在他身後的牆上突然出現一扇假門,裡面有兩張桌子,有兩個人正在揮筆寫著什麼。
「你們兩個,從言語中可發現徐世績有什麼異常?」魏徵面無表情地問道。
「祭酒大人,這個時候徐世績不親自帶兵剿賊,卻讓凌敬和宋正本兩位文官帶兵,他這是何意啊?」
其中跟魏徵一樣乾瘦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眼睛裡閃著陰鷙的光芒,
「這也就算了,他還讓薛萬砌和長孫順德兩個降將跟著兩位大人,這到底是準備幫什麼忙呢?」
這時有些白胖的那人說話了,「崔兄這麼說就是誅心了,徐總管這樣的安排並沒有什麼,當初凌敬和宋正本二人在竇建德帳下時,也是帶過兵的,不過自身武藝不高就是了。
徐世績安排薛萬砌和長孫順德去二位大人處,正是要借重他們的武力。他們兩個人都是經過王爺認定的,不可再用降將這樣的字眼來看待他們。」
「這麼說倒是我的不是了,不過我就是這麼想的,祭酒大人問我,我自然就這麼回答,盧兄要是聽著不順耳,大可不聽。」
崔陸白了盧攜一眼,轉頭看向魏徵,「大人剛才如此發問,可是對徐世績有所懷疑?」
「做我們這行的,對任何人都不可以輕易相信。」魏徵嘆了口氣,「按說徐世績跟隨王爺比我還要早一些,可他卻是瓦崗賊人出身,而且一直也沒有什麼功勞。
我雖然比他晚一些,卻是把武陽郡完整地送到了王爺手中,又為王爺建立了這麼大的情報系統,可是王爺離開時,卻把整個中原交給了他,實在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啊。」
盧攜已經寫好了手中的記錄,站起來邊整理邊回道,「大人不必如此擔心,想來王爺也是考慮大人要擔負所有的情報工作,壓力過大,所以才讓他負責的。
真到了關鍵時候,一切還不是要聽大人的?比如這次,徐世績的動向不還是要老老實實向大人分說清楚?
自古以來將相和是最重要的,大人和徐總管都深得王爺信重,大人千萬不要在這種事情上自尋煩惱,省得惹王爺生氣,那就不妙了。」
魏徵悚然一驚,用力點點頭,「盧攜所言甚是,我著相了,著相了,讓你們見笑了。
好在你們二人也都不是外人,我什麼事什麼話也沒瞞著你們,自不會向別人分說的,是吧?」
大人,這是你和徐世績今天談話的記錄,我的這份已經錄好了,我已經簽字畫押,回頭你也簽上字,就可以歸檔了。」
「好的,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再看看,如無問題明天簽好字交給你。」魏徵上前接過厚厚一疊記錄,好聲勉勵了盧攜幾句。
盧攜看看仍在仔細寫著的崔陸,「崔兄一向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慢慢寫吧,這種事情差不多就好了,哪有像你這樣一字不落的?」
崔陸翻了個白眼,「每人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不勞盧兄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