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沒有理會直播間的彈幕，她看向講台上的申高歌，
申高歌被蘇哲的話壓得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蘇哲，臉上的肌肉因為難堪而抽搐。
作為清河大學的明星教授，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在一個學生面前一敗塗地。
「你……你這是譁眾取寵！」申高歌猛地拔高音量。
他用力拍打著講桌，連金絲眼鏡都震歪了，「你說的這些，根本沒有任何官方背書！什麼馬林卡鎮，什麼化肥廠，全都是你在網上看的地攤文學！」
申高歌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重新找回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現在的網絡環境真是烏煙瘴氣，隨便幾個營銷號編造點血腥的段子，就能把你們這些沒有分辨能力的年輕人洗腦。你剛才說的那些所謂的絕密情報，怕不是在哪個三流軍事論壇上抄來的吧？」
坐在第一排的張浩立刻反撲回來。
「申教授一語中的！」張浩轉頭指著蘇哲，滿臉譏諷，「蘇哲，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還絕密指令，還北約會議紀要，你以為你是特工啊？就算你在外語系學了點俄語和英語，背了幾段網上的台詞，也掩蓋不了你胡編亂造的事實！」
鄒信鷗也趕緊跟著站起來，大聲嚷嚷：「就是！我看他就是故意在課堂上搗亂，想博眼球！」
教室里的氣氛再次發生變化。
原本被蘇哲震懾住的學生們，聽到申高歌和張浩的話，也開始交頭接耳。
畢竟蘇哲剛才說的那些內容實在太血腥，完全超出了普通大學生的認知範疇。
比起相信一個大二學生掌握了國際頂尖軍事情報，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蘇哲從網上看來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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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他一個學生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差點被他唬住了，那氣勢裝得真像那麼回事。」
講台上，申高歌見輿論再次倒向自己，徹底放開了膽子。
他指著蘇哲，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冷笑：「蘇哲，你口口聲聲說這些是真相，說得好像你親眼見過一樣。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連國門都沒出過，你難道去過戰場嗎？！」
申高歌這句話，本意是嘲諷蘇哲。
然而，面對這番咄咄逼人的質問。
蘇哲站在原地，他看著講台上自鳴得意的申高歌。
「我當然去過。」蘇哲的語氣平淡。
這五個字一出來。
整個階梯教室再次變得安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坐在前面的林若雪，猛地轉過頭盯著蘇哲的臉。
和那天在大排檔說的一樣，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林若雪桌子上的手機屏幕瘋狂閃爍。
直播間裡的百萬網友瘋狂發著彈幕。
「臥槽！他承認了！他居然真的去過！」
「難怪他能說出那麼詳細的戰術細節和武器型號！這特麼是第一視角的實戰經驗啊！」
「別是在吹牛吧，怎麼可能去過？」
「太狂了！當著五百人的面直接承認當僱傭兵，這不怕被查嗎？」
講台上。
申高歌足足愣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蘇哲說了什麼。
他先是震驚，隨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申高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去過戰場？你當你是誰？」
申高歌猛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陰狠，他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蘇哲的死穴。
「好啊！既然你說你去過，那你拿證據出來啊！」申高歌用力拍打著講桌，步步緊逼，「你一個在校大學生，去那種交戰區，你有簽證嗎？你有出入境記錄嗎？你把你的護照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上面有沒有大北極熊或者二北極熊的海關大印！」
張浩立刻跟進，大聲叫囂：「對！空口無憑！有本事你把護照拍在桌子上！你要是拿不出來，你就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公然造謠，擾亂教學秩序！學生會馬上向校領導申請開除你的學籍！」
鄒信鷗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家別被他騙了，他就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連護照都不敢拿出來，心虛了吧！」
全場的目光再次鎖定在蘇哲身上。
林若雪急得額頭冒汗。
她知道蘇哲底子乾淨，之前派出所所長齊陽輝親自來學校澄清過。
如果蘇哲真的去了那種敏感地區當僱傭兵，國內不可能查不到記錄。
難道蘇哲是偷渡去的？這要是被查實了，可就不是開除學籍那麼簡單了，這是要坐牢的！
「蘇哲，別理他們，這不關他們的事。」林若雪忍不住轉過頭，壓低聲音提醒。
蘇哲沒有看林若雪。
他迎著全場質疑的目光，看著講台上狀若瘋癲的申高歌和前排上躥下跳的張浩。
蘇哲笑了。
在戰場上，他執行的是最高級別的潛入任務，拿的是系統提供的絕對合法的空白身份。
他的檔案，別說一個大學教授，就算是清河市的市局一把手，也沒有權限查閱。
「自證？」蘇哲眼神驟然變冷。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隨意地甩在肩膀上，直接從座位上走了出來。
蘇哲站在過道上，看著申高歌。
「我憑什麼向你自證？」
「你也配看我的檔案？」
這兩句話一出，申高歌的臉瞬間漲紅。
蘇哲根本不給申高歌還嘴的機會。
「申教授，有時間在這裡逼著學生自證，不如先去把你腦子裡那些狗屁不通的西方通稿捋明白。」蘇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別站在這三尺講台上，幹著誤人子弟的勾當。你那點墨水，也就只能騙騙這些沒斷奶的溫室花朵了。」
說完，蘇哲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直接朝著階梯教室的後門走去。
沒有任何解釋。
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全場五百多人，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
蘇哲身上的那股氣場太強了。
直到蘇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教室後門。
「砰！」
申高歌抓起講桌上的粉筆盒，狠狠地砸在地上。
白色的粉筆斷裂飛濺。
「反了！簡直反了天了！」申高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後門的方向破口大罵，「目無尊長！狂妄至極！我今天非要去教務處，把這個社會毒瘤開除出清河大學不可！」
張浩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
蘇哲居然跑了！這絕對是心虛拿不出證據！
「申教授息怒！這種垃圾不值得您生氣！」張浩大聲喊道，故意說給全班人聽，「他拿不出護照，只能灰溜溜地逃跑！這說明他剛才說的全都是謊話！他根本沒去過戰場，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教室里頓時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許多人開始附和張浩的說法，認為蘇哲是裝逼失敗落荒而逃。
倒數第三排。
柴君昊、宋子民、仲浩博和師永昌四個人面面相覷。
「二哥，老四這……就這麼走了？」宋子民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廢話！老四這是不屑跟這群傻逼解釋！」柴君昊雖然心裡也沒底，但嘴上絕對不能認輸，他瞪了前面的張浩一眼，「你懂個屁，老四那叫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