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要面子的老學究怎麼可能當眾認輸？
申高歌猛地扯了扯領帶，他發現自己在事實層面無法反駁，立刻轉換賽道，祭出知識分子最擅長的武器——道德制高點。
「你……你這是詭辯！你這是強詞奪理！」
申高歌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聲音發虛，但為了挽回面子強作鎮定。
他猛地拔高音量：「戰爭的本質是殘酷的，這點我不否認！但你不能偷換概念！大北極熊是入侵者，這是國際社會的共識！你在這裡跟我扯什麼戰術細節，你的同情心呢？你的良知呢！」
申高歌越說越順，開始瘋狂輸出他的公知話術：「你看到那些因為戰爭流離失所的二北極熊平民了嗎？你看到那些在炮火中失去家園、在廢墟里哭泣的兒童了嗎？他們是在為了自由而戰，為了融入文明世界而戰！而你，居然在為一群滿手血腥的野蠻人辯護！」
他指著蘇哲，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這種冷血的戰爭機器，根本不懂得尊重生命，更不懂得什麼是真正的人道主義！」
這番話一出，教室里原本被蘇哲震懾住的氣氛，又出現了微妙的偏轉。
畢竟，同情弱者是大多數人的本能。
申高歌這套偷換概念的道德綁架，精準地擊中了象牙塔里這些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大學生。
坐在第一排的張浩立刻跳起來，指著蘇哲大喊大叫：「申教授說得對！蘇哲，你太冷血了！你滿腦子都是暴力和殺戮，你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毒瘤！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鄒信鷗也跟著叫囂：「就是！我看他就是個反社會分子，趕緊叫保安把他趕出去！」
蘇哲看著講台上義憤填膺的申高歌，又看了看張浩。
他沒有憤怒，只有悲哀。
「同情心？良知？人道主義？」蘇哲咀嚼著這幾個詞。
「申教授，既然你要跟我談平民，談良知，談人道主義援助。那我們就好好談談。」
蘇哲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去年八月，頓涅茨克西郊，馬林卡鎮。二北極熊的『亞速』營殘部被包圍在鎮中心的化肥廠里。」
「為了拖延大北極熊裝甲部隊的推進，這群脖子上紋著納粹標誌的極端武裝，把鎮上兩百多個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平民，全部用鐵絲網鎖在化肥廠一樓的倉庫里。」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然後，他們在二樓和三樓架設了北約援助的M2白朗寧重機槍和標槍反坦克飛彈。」蘇哲的眼神變得冰冷，「大北極熊的指揮官為了不傷及這些平民，放棄了火炮覆蓋和溫壓彈洗地，選擇派步兵突擊隊強攻。」
「結果呢？」
「二北極熊的那些『民主衛士』，在彈藥耗盡、知道突圍無望後，直接引爆了埋在倉庫一樓的C4炸藥。兩百多個平民，連同衝進去救援的大北極熊士兵，全被炸成了掛在承重牆上的碎肉。」
林若雪坐在前排，臉色煞白，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滾落到地上。
申高歌臉色慘白，強撐著喊道：「這不可能！西方媒體根本沒有報導過這種事！這都是你的憑空捏造！」
「申教授！」
蘇哲一聲厲喝，直接把申高歌的聲音蓋了過去。
「西方媒體？西方媒體會告訴你，在巴赫穆特的舍甫琴科大街34號，二北極熊的僱傭兵把抓到的大北極熊戰俘雙手反綁，用戰術匕首，一點一點割開他們的喉嚨，然後拍成視頻發到外網上炫耀嗎？！」
蘇哲的語速越來越快，步步緊逼。
「他們會告訴你，那些所謂的自由鬥士，為了防止平民逃跑泄露陣地位置，用你們西方援助的M249班用機槍，對著平民的後背瘋狂掃射嗎？！」
「他們會告訴你，二北極熊的督戰隊，把逃跑的新兵綁在電線桿上，活活凍死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嗎？！」
申高歌雙腿發軟，雙手緊緊抓著講桌邊緣，才勉強沒有癱倒下去。
蘇哲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
蘇哲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課桌上。
巨大的悶響在階梯教室里炸開，實木桌面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前排站著的張浩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臉色煞白。
柴君昊幾個人更是縮著脖子，看著蘇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殺神。
「你所謂的民主衛士，就是拿著北約的槍，躲在婦孺背後開火！」
蘇哲指著講台上的申高歌，字字誅心。
「你坐在這裡，吹著空調，喝著咖啡，拿著高薪，大談特談你那廉價的人權和良知！」
「你知道被152毫米榴彈炮近距離震碎內臟，七竅流血是什麼感覺嗎？」
「你知道被白磷彈沾在皮膚上，眼睜睜看著它燒穿皮肉、燒穿骨頭，連撲都撲不滅，最後只能哀嚎著等死是什麼味道嗎？！」
蘇哲的咆哮聲在教室里迴蕩，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是一股烤肉燒焦混合著化學試劑的惡臭！那味道能在你的鼻腔里留一輩子！」蘇哲盯著申高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神中透著蔑視。
整個階梯教室，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被蘇哲身上爆發出的那股壓迫感嚇到。
那些剛才還跟著張浩起鬨的學生，此刻全都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蘇哲一眼。
林若雪捂住嘴巴，她看著坐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蘇哲，心臟狂跳不止。
她原本以為昨天在林蔭道上，蘇哲對她描述的那些畫面已經足夠血腥。
但現在，當蘇哲真正撕開偽裝，將那片戰場的殘忍毫無保留地砸在所有人面前時，她才明白，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有多麼膚淺。
這根本不是一個大學生能擁有的氣場！
哪怕是那些退役的特種兵，身上也不可能有這麼濃烈的、讓人窒息的殺氣！
直播間裡。
原本因為申高歌的道德綁架而產生動搖的彈幕，在蘇哲這番話後，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停滯。
足足過了三十秒，彈幕才再次瘋狂滾動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這壓迫感！我隔著屏幕都跪了！」
「太狠了！把平民鎖在化肥廠當肉盾，這就是西方吹捧的自由衛士？我三觀碎了！」
「申叫獸直接被噴癱了！剛才還滿嘴仁義道德，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
「連具體的街道名稱和武器型號都爆出來了，這絕壁是第一手情報！」
「這哥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真的只是個大二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