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高歌被這毫無敬畏的眼神徹底激怒了。
他堂堂海歸學者,什麼時候被一個大二學生用這種看小丑一樣的眼神盯著過?
「你看什麼看!」申高歌猛地一巴掌拍在講桌上,「你說我狗屁不通,那你今天就給我解釋清楚!到底哪裡狗屁不通!」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著蘇哲的鼻子,聲音尖銳:「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馬上給教務處打電話!以擾亂課堂紀律、公然辱罵師長的名義,直接開除你的學籍!清河大學容不下你這種毫無素質的流氓!」
坐在前排的張浩嘴角瘋狂上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穩了!申高歌可是出了名的固執和護短,蘇哲這次絕對死定了。
倒數第三排。
柴君昊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拽著蘇哲的衣角往下扯:「老四!別硬頂了!服個軟吧,這老傢伙真幹得出來!」
宋子民和師永昌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哲沒有理會舍友的拉扯。
他反手撥開柴君昊的手,在全場五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站直了身體。
蘇哲居高臨下地看著講台上的申高歌,語氣平淡。
「申教授,既然你把西方媒體的通稿奉為圭臬,張口閉口就是戰略格局和文明對抗。那我請教你一個問題。」
蘇哲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在安靜的階梯教室里迴蕩。
「去年十一月,在巴赫穆特南翼的克里希夫卡高地爭奪戰中。二北極熊的第93機械化旅,在擁有北約全套星鏈情報支援、占據制高點、且兵力是對方三倍的情況下,為什麼會在短短七個小時內,被大北極熊的華格納突擊隊全殲?」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懵了。
申高歌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他每天看的是CNN、BBC和紐約時報,那些西方主流媒體只會報導二北極熊如何英勇抗擊,大北極熊如何節節敗退。
他哪裡知道什麼克里希夫卡高地?更別提具體的部隊番號和戰損比例了。
「怎麼?西方媒體沒給你寫在通稿里?」蘇哲冷笑一聲,根本不給申高歌思考的時間,直接步步緊逼。
「因為真實情況是,大北極熊的突擊隊根本沒有採用西方媒體吹噓的那套機械化平推。他們利用地形死角,切斷了高地後方的補給線。而二北極熊的指揮官,為了向北約主子交出一份漂亮的『堅守』報告,下令督戰隊在後方架起機槍,射殺所有試圖撤退的傷兵!」
蘇哲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七個小時!三千多人被活活耗死在那個不到兩平方公里的泥潭裡!這就是你嘴裡那個『捍衛自由』的文明國家干出來的事!」
申高歌的臉色瞬間漲紅,他結結巴巴地反駁:「這……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是你在網上看來的野史!西方主流媒體根本沒有這種報導!你這是在為侵略者洗地!」
「主流媒體?」
蘇哲笑了。
「既然申教授喜歡聽西方的聲音,那我就用你最熟悉的語言講給你聽。」
蘇哲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下一秒,純正且帶著濃厚倫敦腔的英語從他嘴裡流利地吐出。
「『We need to bleed them out. The casualties of the proxy army are acceptable as long as the strategic suppression is achieved.』 (我們需要讓他們流血。只要能達到戰略壓制的目的,代理人軍隊的傷亡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蘇哲背誦完這一段,冷冷地看著申高歌:「這是去年十月,北約布魯塞爾閉門會議上,某位高級將領的會議紀要原話。申教授,這段話,你的西方媒體敢報嗎?」
申高歌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本身就是海歸,英語好,自然聽得出蘇哲這段發音的純正,更聽得出這段話里那股冷血邏輯。
教室里依舊安靜。
林若雪坐在前排,手裡握著筆,忘記了記錄。
她呆呆地看著蘇哲,作為新聞系學霸,她很清楚這種絕密會議紀要的含金量了。
這絕對不是在網上隨便搜搜就能找到的東西!
直播間裡的百萬網友,此刻連一條彈幕都沒有。所有人都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被蘇哲這種硬核的降維打擊徹底震懾。
但這還沒完。
蘇哲沒有停下,他切換了語言。
這一次,是純正的大北極熊語。
「『Ни шагу назад! Стрелять на поражение по всем, кто покидает позиции, включая гражданских!』」
蘇哲用大北極熊語嘶吼出這句話,隨後立刻用中文翻譯:「『一步也不許退!對所有離開陣地的人格殺勿論,包括平民!』」
他盯著申高歌,目光如刀:「這是去年十二月,二北極熊東部戰線第14旅督戰隊下達的截獲通訊指令!我親眼看到他們把平民趕進地下室,在上面架設火力點,用平民的命來擋炮彈!」
「這就是你嘴裡的契約精神?這就是你所謂的普世價值?!」
蘇哲連續兩個反問,猶如兩記重錘,狠狠砸在申高歌的胸口上。
原本那些盲目附和申高歌的學生,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地看著倒數第三排那個挺拔的身影。
林若雪的直播間在沉寂了足足一分鐘後,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大佬!」
「英語和俄語無縫切換?這發音比我外教都標準!」
「把平民當肉盾?這就是申叫獸吹捧的文明?太噁心了!」
「打臉!這才是真正的硬核打臉!用最專業的情報把這老東西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前排的張浩臉色慘白,他原本以為蘇哲只是個四肢發達的莽夫,怎麼可能懂這些深奧的地緣政治?
柴君昊、宋子民幾個人坐在蘇哲旁邊,仰著頭,他們看著這個平時在宿舍里懶洋洋的舍友,感覺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講台上。
申高歌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引以為傲的理論體系,他用來洗腦學生的那些漂亮詞彙,在蘇哲拋出的這些血淋淋的真實戰場細節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想反駁。
他想用他讀過的那些西方經濟學原理、用那些所謂的人權法案來駁斥蘇哲。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蘇哲說的那些番號、戰役、乃至絕密指令,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盲區。他甚至連分辨真偽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進行學術辯論了。
蘇哲看著面如死灰的申高歌,一臉嘲諷。
「申教授,你一輩子躲在象牙塔里,靠看幾篇經過閹割的英文報紙,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把西方為了戰略壓迫挑起的戰爭,美化成文明對抗野蠻。」
蘇哲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現在,你告訴我,你剛才講的那些東西,是不是狗屁不通?」
階梯教室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五百多雙眼睛轉頭齊刷刷地盯著講台。
申高歌臉色十分難看,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看著後排那個氣場恐怖的大二學生,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