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苟子明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他那張原本滿是傲慢的老臉此刻漲得通紅。
「你……你個狂妄無知的小子!」苟子明顫抖著手指著蘇哲,「你敢在學術殿堂上……」
「我敢什麼?」
蘇哲根本不給他發作的機會,直接毫不客氣地打斷。
「你坐在寬敞明亮的空調房裡,喝著枸杞茶,看著幾張被西方媒體過濾過的衛星地圖,讀著北約發的通稿,就敢在這指點江山?」蘇哲冷笑一聲,「你管這叫學術分析?」
全場數千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申高歌猛地站起來,指著蘇哲大喝:「蘇哲!你太放肆了!趕緊給苟老道歉!」
「閉嘴!」蘇哲一個冷眼掃過去。
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暴戾,嚇得申高歌雙腿一軟,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蘇哲重新看向講台上的苟子明,火力全開。
「你說大北極熊的側翼裝甲部隊推進過慢,戰術原始野蠻?」蘇哲嗤笑,聲音陡然拔高,「放屁!」
「當天下午三點,巴赫穆特西南戰區刮的是六級西北風!二北極熊為了阻擋裝甲群推進,喪心病狂地使用了違禁的白磷彈進行無差別覆蓋!」
蘇哲每說一句話,就往前走一步,強大的壓迫感逼得前排的學生不自覺地往後靠。
「火力頻率達到了每分鐘一百二十發!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苟子明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上話。他腦子裡的那些宏大理論,從來沒有精確到這種地步。
蘇哲根本不需要他回答,直接給出答案。
「在那種風向和火力密度下,漫天都是幾千度高溫的燃燒顆粒!裝甲部隊如果按照你所謂的『高效戰術』強行推進,白磷彈燃燒產生的劇毒濃煙和高溫粉塵,會瞬間堵塞T-90坦克的發動機進氣道!」
蘇哲眼神冰冷:「三分鐘!最多三分鐘!整個裝甲連就會因為發動機報廢,變成一堆停在開闊地上的廢鐵棺材!裡面的人會被活活烤熟!」
全場學生被蘇哲震得說不出話來。
大家都停下了筆,他們呆呆地看著蘇哲。
這種精確到風向、火力頻率甚至發動機機械原理的實戰細節,根本不是任何網絡營銷號能編造出來的。
林若雪坐在第三排,嘴唇微張。
她看著蘇哲那張冷峻的臉,心臟狂跳不止。那股在商場裡感受過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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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的直播間裡,原本瘋狂嘲諷蘇哲的彈幕開始轉變。
「臥槽!六級西北風?每分鐘一百二十發白磷彈?這特麼是能編出來的?」
「這細節太恐怖了!連T-90發動機進氣道怕高溫粉塵都知道!」
「我頭皮發麻!這哥們說話的時候,我好像真的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苟老怎麼不說話了?反駁他啊!」
講台上,苟子明的手指死死捏著講桌邊緣。他引以為傲的戰術分析,被蘇哲用最底層的物理常識和殘酷的戰場環境,直接反駁。
但他不能退,他可是歷史學界的泰斗!
「你……你這都是詭辯!」苟子明強行穩住心神,試圖找回場子,「就算裝甲部隊受限,那西方僱傭兵的信息化作戰優勢也是不可否認的!他們的戰術素養……」
「戰術素養?」
蘇哲打斷苟子明,眼神中透出濃濃的厭惡與不屑。
「你大談西方僱傭兵的信息化作戰,大談他們的高文明程度?你知不知道巴赫穆特西南角街道的戰壕里,積水深達四十公分!」
蘇哲根本不給苟子明任何喘息的機會。
「戰壕里全是泥漿、排泄物、機油和泡發了的碎肉!在那種強電磁干擾和火炮二十四小時犁地的極端環境下,你引以為傲的北約一體化情報系統,連個屁的信號都收不到!」
蘇哲盯著苟子明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老臉,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沒有了衛星信號,沒有了無人機指引,你口中那些高素質的西方僱傭兵,就是一群嚇破了膽的廢物!他們連據點的門都不敢出!」
蘇哲腦海中閃過暑假時看到的畫面。
「你管他們叫民主衛士?幾個美籍和波蘭籍的僱傭兵被炮火壓在地下室里,為了保命,他們把一整個單元樓沒來得及撤離的老太太和孕婦,用鐵絲綁在地下室的窗口當人肉沙包!」
「這就是你吹捧的文明程度?這就是你所謂的人權與交戰規則?!」
蘇哲最後猛地一拍旁邊的座椅靠背。
「砰!」
一聲巨響,嚇得全場所有人渾身一激靈。
「你坐在這裡吹著空調大談人權,你知道被白磷彈燒穿骨頭是什麼味道嗎?!你知道踩在戰友的腸子上開槍是什麼感覺嗎?!」
蘇哲的連番轟炸,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403宿舍的幾個舍友全都傻了。
柴君昊張大了嘴巴,他一直以為蘇哲平時只是能打,沒想到蘇哲腦子裡裝的,竟然是這種真實到讓人反胃的戰爭細節。
師永昌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渾身發冷。
張浩再也不敢大聲叫囂,他想起蘇哲砸斷悍匪手腕時的眼神,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講台上的苟子明,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他研究了一輩子現代戰爭和國際關係,但他研究的都是數據、文件、西方通稿和宏大的戰略框架。
他從來沒有真正聞過硝煙,沒有見過殘肢斷臂,更不知道戰壕里的積水到底有多深。
蘇哲拋出的這些實戰細節,他根本不清楚。
苟子明看著台下數千名學生質疑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輸了,這輩子積攢的學術聲譽就全毀了!
巨大的恐慌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苟子明徹底失去了泰斗的風度。
他猛地抓起面前的麥克風,狠狠砸在講桌上。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苟子明聲嘶力竭地大吼,唾沫星子橫飛。
他指著蘇哲,做出了最後的無賴掙扎。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當天的風向是六級西北風?!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火力頻率是一百二十發?!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戰壕里有積水?!」
苟子明拍著桌子,發出砰砰的巨響,企圖用音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拿不出證據,你這就是造謠!就是誹謗!是對學術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