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點名，瞬間讓安靜的大禮堂躁動起來。
「就是他啊？之前那個在申教授課上大放厥詞的刺頭？」
「我還以為長什麼樣呢，不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嘛。今天碰上苟老這種真神，估計要原形畢露了。」
「活該！讓他平時裝逼，這回踢到鈦合金鋼板了吧！」
「苟老可是連國防大學的教授都敢懟的人，這學生算哪根蔥？」
張浩坐在第一排，猛地轉過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之前被蘇哲那三秒干廢五個悍匪的監控錄像嚇得幾宿沒睡好，根本不敢再去找蘇哲的麻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學術界泰斗在降維打擊！你蘇哲再能打，敢在這個幾千人的公開課上對老教授動手嗎？
張浩故意拔高音量，對著周圍的學生會幹事大聲說道：「苟老說得太對了！現在有些學生就是喜歡譁眾取寵，看兩篇營銷號文章就敢質疑教授，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周圍幾個幹事立刻心領神會地跟著起鬨，看向蘇哲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林若雪坐在第三排，手心全是汗。
她看著鏡頭裡依舊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蘇哲，心裡十分糾結。
苟子明是她最敬仰的學者，剛才那番宏大的戰略分析邏輯嚴密。可蘇哲在商場裡那種真實的鐵血氣場，又真真切切地刻在她腦子裡。
她不知道該站哪邊。
直播間裡，百萬粉絲的風向已經徹底倒戈。
剛才還在刷「西裝暴徒」的彈幕，此刻密密麻麻地滾過，全是對權威的盲從。
「原來這哥們之前是背的地攤文學啊！虧我還以為他真去過戰場！」
「苟老這波降維打擊太狠了！什麼叫專業？這才叫專業！」
「散了吧散了吧，我還以為真是戰神，原來是個鍵盤俠，在真正的學術泰斗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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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寶，你可別被這種裝逼犯騙了啊！」
看著這些彈幕，林若雪咬著下唇，眉頭緊鎖。她真的很怕蘇哲會在這種學術權威下一蹶不振。
403宿舍的幾個人徹底慌了。
柴君昊急得直抓頭髮，壓低聲音吼道：「老四！這老逼登擺明了是沖你來的啊！你趕緊想想詞懟回去啊！」
宋子民急得滿頭大汗，瘋狂翻著手機瀏覽器：「懟個屁啊！人家講的是北約一體化情報系統！咱們連這些詞都是第一次聽，拿什麼懟？拿嘴嗎！」
仲浩博黑著臉，雙手死死捏著拳頭。師永昌更是嚇得縮在椅子上不敢出聲。
他們雖然講義氣，但在這種絕對的學術權威面前，他們那點知識儲備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講台上，苟子明看著角落裡一言不發的蘇哲，眼底的輕蔑更濃了。
他以為蘇哲是被這陣仗嚇傻了。
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平時在學校里逞逞威風也就罷了，真到了這種嚴肅的學術殿堂，面對他這種泰斗級的降維打擊，除了發抖還能幹什麼？
苟子明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慢條斯理地將麥克風拿近。
「蘇哲同學，怎麼不說話了？」
苟子明的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傳遍整個禮堂，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之前申教授講課的時候，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面對真正的戰術分析，你那些在網上看來的地攤文學不夠用了嗎？」
這句話一出，禮堂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申高歌坐在下方第一排，滿臉得意。
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上次在課堂上被蘇哲懟得下不來台，回去後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
今天苟老出馬，看他怎麼對付！
申高歌甚至主動拿過一個備用麥克風，假惺惺地打圓場：「苟老，您別跟他一般見識。現在的年輕人，看幾部好萊塢電影就覺得自己懂戰爭了，缺乏對現代軍事體系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苟子明擺了擺手，一副寬宏大量的做派：「無妨。我今天點他出來，也是為了糾正學校里的不良風氣。學術是嚴謹的，不是靠一腔熱血和幾句網絡段子就能糊弄過去的。」
苟子明再次看向蘇哲，語氣變得嚴厲：「蘇哲，我希望你以後能踏踏實實做學問，少在外面搞那些譁眾取寵的噱頭。今天這堂課，就算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你聽懂了嗎？」
全場幾千名學生都在看著蘇哲，等待著他低頭認錯。
張浩甚至已經準備好帶頭鼓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哲要認慫的時候。
角落裡，蘇哲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推開擋在前面的柴君昊，站了起來。
沒有慌亂和羞憤。
蘇哲抬頭看向講台上的苟子明。
「老東西，我本來不想搭理你。」
蘇哲的聲音不大，甚至沒用麥克風，但那股冷硬氣場，硬生生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但你非要在這妖言惑眾！」
蘇哲盯著苟子明，字字如刀：「你剛才分析的那場戰役，簡直就是滿嘴噴糞！」
大禮堂瞬間變得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哲。
林若雪手一抖，手機雲台差點砸在地上。
張浩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變成了驚恐。他瘋了嗎？！他居然敢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罵一個歷史學界的泰斗滿嘴噴糞？！
講台上，苟子明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他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苟子明的臉色非常難看，活了六十五年，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稱一聲「苟老」？
這個學生竟然敢在學術課堂上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滿嘴噴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