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鐘後，視頻播放完畢。
畫面最終定格在那條慘烈的戰壕里，半米深的黑色積水中，漂浮著一截被燒焦的斷臂，背景是震耳欲聾的炮火轟鳴。
苟子明引以為傲的「西方僱傭兵高素質信息化作戰」，在這段毫無剪輯的絕密視頻面前，被徹底擊碎。
蘇哲拋出的每一個數據，每一處戰場細節，都在這短短几分鐘的視頻里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講台上，苟子明那張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老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慘白。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
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學術信仰，他堅信不疑的西方軍事體系不可戰勝的思想鋼印，在事實面前顯得尤為可笑。
苟子明試圖用他豐富的詞彙量來挽回一點顏面，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申高歌。
申高歌此刻的情況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這位清河大學的歷史學教授，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幕布。
講台側面。
蘇哲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定格畫面。他伸出手，一把拔掉了插在電腦上的HDMI投屏線。
幕布瞬間變黑，禮堂內的燈光重新亮起。
刺眼的燈光讓前排的不少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蘇哲單手拎著那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回第三排。
他停在林若雪面前，隨手將筆記本扔在她的桌板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禮堂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若雪仰著頭，呆呆地看著蘇哲。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震撼和好奇。
蘇哲沒有理會林若雪的目光。
他轉過身，看向講台上的苟子明和第一排的申高歌。
蘇哲沒有拿麥克風，但在鴉雀無聲的幾千人場館裡，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到底是誰坐井觀天不知所謂？」
蘇哲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他盯著苟子明那張灰敗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老子還是那句話，別特麼在這誤人子弟！」
說完，蘇哲連看都懶得多看這兩個老東西一眼。
他轉過身，順著階梯過道，徑直朝著禮堂的大門走去。
數千人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蘇哲的背影。
坐在第一排的張浩，在蘇哲轉身的瞬間，嚇得猛地一縮脖子低下頭。
後排角落裡。
柴君昊、宋子民、仲浩博和師永昌四個人，筆挺挺地站著。他們看著蘇哲一步步走上台階，滿臉都是崇拜。
「老四……」柴君昊喃喃自語，激動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蘇哲走到禮堂盡頭，伸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雙開木門。
刺眼的陽光從門外照射進來，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蘇哲一步跨出，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砰！」
隨著大門徹底關閉的聲音響起，整個一號階梯禮堂瞬間爆發出驚呼聲。
「臥槽！臥槽！臥槽！」
「牛逼！太特麼牛逼了！」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苟老被懟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視頻到底是從哪弄來的？！暗網嗎？！大北極熊語的絕密文件啊！」
學生們徹底瘋了，前排的人甚至激動得站到了椅子上。原本嚴肅的學術大課，此刻變成了狂熱的追星現場。
講台上的苟子明在這震耳欲聾的喧鬧聲中，終於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一輩子的學術聲譽，在今天徹底毀了。
第三排。
林若雪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
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萬！
龐大的流量瞬間衝垮了平台的伺服器分區。
屏幕上的彈幕瘋狂刷新，交疊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林若雪趕緊拿起手機，試圖刷新頁面。
足足卡了五分鐘，直播間的畫面才勉強恢復正常。
而此時，滿屏的彈幕已經徹底統一了陣型。
「膜拜兵王！！！」
「膜拜西裝暴徒！！！」
「這特麼才叫硬核打臉！什麼叫專業？老子去過戰場就叫專業！」
「我就知道這哥們不是一般人！三秒干廢五個悍匪，現在又甩出這種絕密視頻，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股狂熱的風暴，並沒有隨著禮堂內大課的結束而停止，反而向外瘋狂蔓延。
短短半個小時內。
「清河大學歷史大課事件」、「學術泰斗被當場干碎」、「絕密巴赫穆特視頻流出」等詞條，直接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首！
無數網民開始瘋狂轉發那段在禮堂里錄屏的視頻。雖然因為防火牆和保密協議的原因，那段帶有黑色骷髏頭的暗網界面和真實的戰場錄像很快就被全網封殺刪除，但這絲毫阻擋不了網民們吃瓜的熱情。
各種文字版的現場復盤、音頻切片，開始在各大論壇里瘋狂流傳。
各大軍事博主和戰術大V連夜發文，逐字逐句地分析蘇哲在課堂上拋出的那些數據。
六級西北風、白磷彈覆蓋頻率、T-90進氣道的高溫粉塵堵塞原理，甚至連戰壕里的積水深度，全都符合當地極端戰場環境的物理邏輯！
這根本不是看幾篇地攤文學就能編造出來的，這必須是親身經歷過的倖存者，才能擁有的肌肉記憶！
隨著討論的深入，全網的焦點，最終不可避免地匯聚到了另一個細節上。
在那些流傳出來的音頻切片中，無數網民開始使用專業的音頻分析軟體，對視頻最後那句暴躁的國粹，以及蘇哲在禮堂里罵苟子明的聲音，進行逐幀的聲紋比對。
貼吧里，一個有著上百萬回復的熱帖被高高頂在首頁最醒目的位置。
帖子的標題只有一句話。
「兄弟們，別管什麼學術降維打擊了。你們仔細聽音頻最後那十秒！視頻里那個端著AK在戰壕里瘋狂掃射、用大北極熊語指揮作戰、最後還罵了一句國粹的人……」
「那個聲音，到底是不是蘇哲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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