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浩邈看著近在咫尺的休書,目眥欲裂!
休了!
自己竟然真的被一個女人給休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身敗名裂,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除了趙清婉之外,罪魁禍首就是一旁的干宇,如果不是他在一旁拱火,阻攔自己殺死帶走趙清婉,這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於是看向干宇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濃濃的怨毒,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干宇此時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隨即轉身離開,只不過面色陰沉的幾乎能夠滴出水來,自己必須要回去找人商議辦法,將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力降到最低,然後在想辦法報復干宇。
「太子殿下!」趙清婉喊道。
干浩邈聽到趙清婉的聲音,心中一喜,難道他後悔了,於是立刻轉回頭,板著臉說道:「後悔了?」
「不,奴家是要告訴你,奴家這邊已經寫了和父母和趙家斷絕關係的宣告,所以希望太子殿下不要遷怒趙家!」趙清婉說道。
干宇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趙姑娘,你想多了,太子殿下多麼大氣的一個人,都願意給自己帶個帽子,豈會遷怒趙姑娘的家人。」
這一句話無疑是在干浩邈傷口上撒鹽,於是惡狠狠的瞪了干宇一眼,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米陽波在一旁看到事情鬧成這幅模樣,再看到干浩邈離開,心中忐忑不已,雖然說是干浩邈讓自己約干宇過來,但天知道會不會遷怒於自己,畢竟帝心莫測,儘管干浩邈還不是皇帝,不過卻當了那麼多年太子,帝王心術早就大成,所以立刻朝著干浩邈追了上去,想要解釋一下。
干宇看到米陽波要走,這哪行,請自己吃飯,他要是走了,誰付錢?
「米大人,你這是要上哪去?」干宇出聲說道。
穆泰康聽聞這話,立刻朝著幾名金鱗衛使了個眼色,隨即幾名金鱗衛就將房門給堵得水泄不通。
米陽波一看,頓時慌了,連忙說道:「干皇陛下,您這是何意,這太子殿下是偶遇的,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啊!」
干宇笑盈盈的說道:「米大人不要緊張,我就是想說你請我吃飯,總得把飯錢給結一下吧?」
米陽波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干宇要遷怒自己,沒想到只是讓自己結帳,立刻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徐掌柜,給本官滾過來。」
徐掌柜聽到米陽波的話,膽顫心驚的跑過來,詢問道:「米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嗎?」
「給本官算算這頓飯一共花了多少銀子。」米陽波說道。
「對了,把打壞的東西一起算了,我們是講道理的人,打壞東西是要賠償的!」干宇在一旁插言道。
米陽波聞言在心裡吐槽,東西是你的人打壞的,跟本官有什麼關係,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小錢的時候,當務之急要儘快追上干浩邈,所以說道:「就按照干皇陛下的意思辦!」
「是!」
徐掌柜應了一聲,心中有些高興,他本來以為自己東西是要白白損壞了,畢竟他可沒膽子跑到太子府要賠償去,沒想到干宇主動賠償,還真是個好人。
於是立刻跑下樓,拿起帳本,撥動算盤,很快就算出了,張口說道;「米大人,一共是兩千零二十兩,收您個整,零頭不要了,收您個整,貳仟兩就行!」
啥玩意?
米陽波聽到這話,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盯著徐掌柜呵斥道:「你這是想要訛本官?」
徐掌柜大呼冤枉:「米大人,小人哪敢。」
「你還哪敢,本官看你是沒有不敢幹的事情,砸壞的這些破爛,你敢要老子兩千兩?」米陽波冷喝道。
徐掌柜回道:「米大人,您誤會了,砸壞的這些東西,不過是百兩而已,剩下的銀子都是飯錢。」
「這更不可能了,吃飯能花一千多兩,你覺得本官是冤大頭嗎?」米陽波冷笑道。
還不等徐掌柜說話,就聽干宇在一旁說道:『米大人,這還真是真的,上次干銘請我吃飯,就花了兩千多兩,這也就是太子動手不小心將飯菜給打翻了,否則你最起碼還得多花幾百兩銀子,行了,付錢吧!』
米陽波聽到這話,嘴角都在抽抽,你手下他丫的都是豬嗎?
竟然那麼能吃!
他自認為還有些家底,但是這吃頓飯兩千兩,跟他喝他的血有什麼區別?
「米大人?」
徐掌柜眼巴巴的看著米陽波。
米陽波赫著臉說道:「你覺得本官可能隨身攜帶兩千兩嗎?你去本官府邸拿!」
「多謝米大人!」徐掌柜立刻滿臉笑容的說道。
米陽波看著干宇說道:「干皇陛下,那在下可以走了嗎?」
「當然,隨時可以!」干宇回道。
「干皇陛下,告辭。」
米陽波說了一句之後,急匆匆的離開明珠樓,朝著太子府的方向追去,很快就追上了干浩邈。
「太子殿下!」米陽波氣喘吁吁的說道。,
干浩邈回過頭面色陰沉的吼道:「滾!」
米陽波看著暴怒的干浩邈,停下了腳步,他毫不懷疑自己再追下去,自己怕是就要倒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干浩邈越走越遠,心中就跟滴血一般,本以為這次能夠抱上干浩邈的大腿,結果呢,大腿沒抱上,還虧了兩千兩銀子,這他娘的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的命也太苦了!
與此同時的明珠樓內,干宇看著一旁的趙清婉,說道:『趙姑娘,你太有勇氣了!』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趙清婉會主動休了干浩邈!
趙清婉臉上露出一絲羞澀之色,道:『這還要多謝干皇陛下給奴家的勇氣。』
干宇擺擺手說道:『不不,這主要還是趙姑娘自己有這份魄力,對了,接下來趙姑娘準備去哪?』
趙清婉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之色,道:『其實奴家也不太清楚,奴家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趙家,成親後就住在太子府,現在跟太子沒了關係,也寫下了斷絕宣告的書,也不可能再回趙家了。』
干宇聞言,微微有些頭疼,這趙清婉休了干浩邈,大半都是自己的原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清婉流落街頭,所以試探性的問道:「要不然趙姑娘先去我哪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