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雪站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
她萬萬沒想到陳寧安這個草包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按道理這個草包不是在鬥蛐蛐就是在逛青樓。
讀書?
讀書只不過是家裡逼迫他讀書,他其實並不喜歡讀書,所以坐在書樓也是在看籠子裡的蛐蛐。
就這還想考科舉?
陳之行眼裡閃過一抹殺意,這個弟弟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些!想從陳家拿錢?做夢!
他上前拍了拍韓知雪的肩膀,「小雪莫氣,這廝別想從韓家和將軍府拿到一兩銀子!」
「這些年他讀書的花費都是有陳家支出,現如今就將他逐出家門。這草包在我陳家,是家門不幸。」
韓知雪點點頭。
這個廢物只是表面答應她入住摘星樓,實際上心中還是不願。
不過,這可由不得他。
反正摘星樓她已經住下了,她是一定要為長兄生一個孩子的。這更是,她在人生上面的圓滿。而且長兄將他逐出家門,這是好事。
如此一來,她就能隨時隨地和長兄在一起。從而,不用顧忌陳寧安的存在。
雖然韓知雪從未理會過陳寧安,但是這人的存在畢竟讓她覺得有些彆扭。
主母陸梨花臉色鐵青一片。
「反了!」
「這個書呆子反了天了!!!」陸梨花氣的渾身發抖。
韓知雪急忙上前給陸梨花拍背,「主母莫氣,他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他常年在書樓讀書,很少與人相處。而今又受到打擊,遲遲考不上秀才,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既然他喜歡玩蛐蛐逛青樓,那就讓他滾到外面去玩!」
「而且兄長進爵一事,我肯定會想辦法的。」
陸梨花聽此,心中緩和些許。對於韓知雪這個兒媳,更加滿意。
她當真是後悔,當年讓陳寧安這個草包娶了韓知雪。這麼好的女人,定然要配她的兒子陳之行。
「之行這次立功歸來,朝廷的訊息也應該下來了吧?是冊封大將軍還是進爵?我倒是覺得,進爵更好。只有冊封了爵位,才是真正的皇親國戚,而官職再大,也不過是給朝廷上工的罷了!」陸梨花說道。
「過些時候,寧國大儒李文海會來臨江講學。我弟弟是李文海的門生,到時候我向他打聽打聽。若是能打點一下,讓李老協助,長兄的爵位估計就沒有任何問題了!」韓知雪笑道。
只要長兄進爵,那陳府和韓家都會水漲船高。只是,邊境一戰當中,真正上陣殺敵立功的是韓知畫。不過現在,韓知畫已經被長兄下毒,中毒而死,至今韓知雪都沒有去看過她妹妹的屍體。
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死無對證。
誰是韓知畫,誰是韓知雪,還不是活著的人說了算?
再者,韓知畫立下的軍功,那和長兄立下的軍功有什麼分別?
所以,這份軍功,長兄領了!
陸梨花立刻喜笑顏開,拉著韓知雪的小手,道:「還是你好,嫁給我們陳家,要你付出和承受這麼多,委屈你了!之行的爵位和封賞,就靠你了啊!」
「主母不用如此,這是我應該做的,倒是那個廢物不懂事啊~」韓知雪說道。
陳寧安!
「讀書讀書,一個只知道讀書的蠢貨!」
「不用管他,逐出陳府,我看他能活幾天!」
「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餓死在外面。」陸梨花怒道。
~
「小主,回書樓?」
「是!」
小翠跟在陳寧安身後,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一座三層樓閣前。
這是書樓,也是陳寧安平時讀書的地方。當然陳寧安一直以來都不是個讀書的料,書樓有三千卷書,但是陳寧安認識的字卻不超過三十個。
這怎麼考得上秀才?
但是今天小主讓小翠極為震驚,因為小主竟然當眾寫下了那一封休書。那一封休書裡面的字都已經超過小主所認識的字了,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更何況今天小主還極其強硬的在大少爺面前擺明了他的態度,小翠心裡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以往,小主哪裡敢這樣和大少爺說話?
小主變了!
小翠看著陳寧安一身青山的背影,他的脊樑似乎是挺拔了許多。
她不知道小主哪裡變了,但總歸是變了!
至少這變化是極好的!
「小翠,收拾一下,我們離開。」
陳寧安非常平靜,離開陳府,他還能活的更自由一些,所以並不是壞事。
他走進書樓,小翠在外面收拾,他便是走進靠近摘星閣的密室。
陳寧安推開密室的大門,腳步忽然就停止下來。原本應該躺在床榻之上的一個少女,此刻卻是突然坐了起來,雙目直勾勾的看著他。
韓知畫!
韓知畫醒了!
她身上裹著一件薄薄的絲綢,雪白的肌膚宛若美玉一般,滿臉震怒的盯著陳寧安!
「我聽到了!」
韓知畫咬緊牙關,「我整整聽了一夜!」
陳寧安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韓知畫在說什麼。他立刻關上了木門,隨即來到韓知畫面前抓起她的手腕聽脈。
韓知畫神色微變,按道理她是陳寧安的大嫂,被弟弟這麼抓著手腕她有些不自然。
更想到昨天晚上是陳寧安脫的她這一身衣服~咳咳!
「這一對狗男女,竟然敢毒害我!就是為了今天,他們兩個能夠在一起,在摘星樓裡面顛倒龍鳳!」
韓知畫無比驚怒,咬牙切齒。
在邊境的時候她數次救下陳之行,更是給陳之行立下了赫赫戰功。
她本以為,兩人回到臨江,可以過上舉案齊眉的好日子。
卻沒想到,韓知雪早就和陳之行苟合。兩人聯手,在她喝的水中下毒。
這一次,她差點死了!
好在她自幼修煉內力,有內力護體,假死支撐。直到,所謂的屍體運回臨江。
陳寧安看出她沒死,便是把她藏在地下室裡面,秘密救治。
其實昨天晚上,她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身體不能動,卻能夠聽到,旁邊摘星樓傳來的一陣陣聲音!
那聲音讓韓知畫感到極其噁心,憤怒。
好一個陳之行。
真是她的好丈夫!
聯合她姐姐,殺妻不說,還在她的耳畔,做著如此苟且之事!
這是找死!
「你身上餘毒未清,暫時不要動怒。一切,由我來安排。」
「小翠,安頓好畫小姐!」
「我出去一趟。」
陳寧安揹負雙手,轉身要離開書樓。
「小主,你去哪裡?」
「府衙!」
嗯?
小翠有些疑惑,小主去府衙幹什麼?主母強取豪奪的手段,府衙未必能夠管得了。更何況,府衙那邊肯定是向著將軍府,小主這去了府衙何用?
陳寧安並未打算找府衙伸冤,而是前來上任府衙文書。這是早就鋪好的路,正好他若是成了府衙文書,有個官身護著,某些人行事自然不敢太過猖狂。
「等等!」
韓知畫神色沉吟,將腰間玉佩遞給陳寧安。
「帶上此物!」
嗯?
「這是?」
「沒什麼,或許對你有用。」
陳寧安臉色微變,他一眼就看出這玉佩並不是凡俗之物,很有可能來自皇家!
「好!」
臨江縣府衙!
府衙的大門有一座巨大的牌坊,威武雄壯。牌坊腳下是兩座巨大的石獅子,而後就是府衙的大堂。這大堂裡面,也就是縣令升堂判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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