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轟隆~
韓知雪腦子嗡的一聲,她忽然感覺,陳寧安變得極為陌生。她更知道,這些年韓家一直在從陳寧安的產業裡面拿錢支援。而且,數目還不小。
而今正是韓家蒸蒸日上,鋪開產業的時候。一旦斷了銀子支援,很有可能把韓家給拖垮的啊!
更何況,陳氏家族產業裡面,店鋪是最賺錢的。長兄的田畝,就只能用來種地,沒有太大的收益。
「不行!」
「主母,這絕對不行。」韓知雪急忙道,「陳寧安把這些都搶了去,將來我要是懷上長兄的孩子,我跟孩子吃什麼?」
「這是陳氏的產業,必須要留給將來的孩子。」
孩子?
誰的孩子?
長兄的孩子!
「我不同意!」陸梨花沉聲道,「寧安,現在正是家裡用錢的時候,你不可將產業變賣!」
「另外,將來知雪懷上孩子,更需要銀子來養育孩子。你兄長為了陳家已經付出許多,你付出一點怎麼了?更何況,我還沒死呢!」
陳寧安一步轉身,緩緩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冷聲說道:「我說過了,今天我是來通知你們,而不是跟你們商量!」
「我名下的產業,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你為長兄生的孩子,讓我將其視如己出?」
「韓知雪,你還要臉嗎?」
唰!
韓知雪頓時臉色大變起來,無比的震怒。陳寧安這個廢物,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甚至,要求韓家還錢!
「陳寧安,你,你還有半點顧及夫妻情分嗎?你這麼做,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主母,我是為陳家續後,才,才入住的摘星樓。他陳寧安,怎麼可以這樣?」
言外之意,你一介草包,還能翻天了不成?
「放肆!」
「你在主母面前胡說什麼?」一道暴喝傳來。
陳之行快步走上大殿,神色無比的憤怒。他是長兄,此刻正應該,宣示他作為長兄的威嚴。
更不可,讓陳寧安這個草包弟弟,欺負韓知雪。
「你乃是陳家子嗣,本就應該以陳家大局為重。怎麼到了今天,還如此不懂事?」
呵呵!
「要回自己的銀子,這叫做不懂事?讓你們在摘星樓苟且歡愉,我默不作聲,才叫做懂事?」
「好一個,以大局為重的狗男女!」陳寧安冷笑道。
陳之行聽此,神色頓時震怒。陳寧安這個弟弟,當真是反了天了,竟然罵他們是狗男女!
「你找死!你給我滾出陳家,現在立刻,滾出去。」
「你讀書這麼多年,花費消耗這麼多銀子,這些銀子,得你來償還。你還好意思讓陳家還你錢?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從今天開始,滾出陳家!陳家,容不得你這廢物草包!」陳之行憤怒道。
滾出陳家!
陳寧安臉色平靜冰冷,「正好,我也正有此意。給你們這對狗男女,騰個地方。讓你們也好,肆無忌憚的亂搞!」
「小翠,筆墨!」
雖說是書呆子,但陳寧安還是認得幾個字的,此間,他拿起筆墨,隨即寫下文書!
他寫的什麼?
韓知雪眉頭一皺,那一刻她感覺陳寧安非常的陌生。這個草包,怎麼敢頂嘴?還敢辱罵長兄,還敢罵他們狗男女~
這在以前,陳寧安是一棍子悶不出一個屁來,哪裡敢像今天這般頂撞長兄?
「這些年陳家一直都是長兄撐著,你對陳家做了什麼貢獻?讀書讀書,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韓知雪冷聲道。
「今天誰給你的膽子,你還敢跟長兄頂嘴?長兄真是給你臉,你不要臉啊!」
「考不上舉人也就算了,你居然連秀才都考不上,這就是你讀的書?」
「長兄讓你滾,你還不快滾!」
韓知雪神色冰冷,陳寧安被逐出陳府,這當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來,她就能順利的和長兄在一起,無需顧忌任何人!真是不知道,長兄這麼優秀,為何陳寧安是個草包?
大概是因為,長兄是主母所生,而陳寧安不知道來自哪個賤人。那個賤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難產死了!
陳寧安一心在寫字。
韓知雪有些疑惑,隨上前檢視。只是看到陳寧安親手寫下的文書,頓時腦子嗡的一聲,瞳孔皺縮起來。
休書!
「今有臨江人韓知雪,有夫陳寧安。
因其不守婦道,與人苟且,做出與長兄生子這等有悖人倫之醜事。
故立此休書休之。
此後各自婚嫁,永無爭執。
恐後無憑,立此文約為照。
陳寧安!」
啪!
這一紙休書,落到韓知雪的手上。她臉色大變,無比的震驚。
陳寧安,當場休妻!
「你,你,你敢寫休書!陳寧安,你,你還敢這樣寫我?什麼不守婦道?什麼與人苟且?陳寧安,我殺了你!」
陳寧安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他上前一步,「起初我覺得你可憐,還不忍心休了你。現在看來,休你,是最正確的決定。」
「你給我聽好了!」
「我一介白衣,殺你一個不虧,殺你一對狗男女,血賺!」
韓知雪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陳寧安昂兄挺胸,「從今天開始,你們這一對狗男女,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若是再來辱我,大可試試!」
「陳之行,你聽好了!你們從我產業拿走的銀子,我要你們,一分不剩的還回來!」
「否則,我就將你們二人勾結的醜事,告示天下!」
「讓整個寧國人,都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們陳家做的醜事!」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籌集銀子,三天後,我親自登門來取!」
陳之行:「.......」
他心中,亦是格外的憤怒。這個弟弟反了天了?以往,這弟弟可是不敢大聲說話的存在。
找死!
簡直是找死!
「你敢!」陳之行憤怒道。
「陳之行,不妨一試?」
陳寧安看向韓知雪和陳之行,眼神深邃,那一刻,韓知雪竟然感覺道了一抹不安和恐懼。
這怎麼可能?
她憑什麼懼怕這個草包?
「你好自為之!」
陳寧安揹負雙手,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