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張泰和李橋二人,皆是臉色大變起來。
「所以,九鳳樓是已經正常繳納賦稅。至於這賦稅去了何處,恐怕要問兩位大人才知道了啊!」
張泰:「.........」
「胡扯,陳寧安,你,你簡直胡扯。」李橋憤怒道,「劉大人,萬萬不可聽信這草包的一派之言!他,他就是個傻子!」
張泰則是心中大驚,陳寧安竟然在一天之內就查清了此案,他哪裡還有半分草包的模樣?
分明,眼神里充滿了精明!
啪!
劉長豐手裡的驚堂木狠狠拍在桌面之上,「好,好啊,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們兩個在監守自盜!」
「張泰李橋,你們二人可知罪?」
「稅銀,到底在什麼地方!」
兩人臉色煞白,急忙就跪了下去,戰戰兢兢起來。
「劉大人,稍安勿躁!」
「陳寧安這廝說什麼,還請劉大人,萬萬不可相信。他不過整日只知道青樓和讀書,而那書,自然是看不進去的,也就沒有半分才學可言,又怎麼可能臨場斷案?」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美艷的身影,緩緩走上縣衙大堂。
她不是別人,正是韓知雪!
韓知雪身後跟著陳之行!
陳之行的臉色非常難看。
本來,今天這場稅銀案,陳之行便是想要趁機整死陳寧安。韓知畫已經死了,這個礙眼的廢物,陳之行很不喜歡。
哪怕陳寧安是他的弟弟。
可兩人又不是一個娘生的。
至於他那不理塵事的爹?陳之行很少見到陳一胖,所以陳家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陳之行以一己之力把陳氏府邸抬升成為今天的將軍府,鏢騎將軍府!
所以今天為了將軍府的一切以及,為了能夠和韓知雪光明正大的在府邸裡面同住~他也要弄死這個草包!
一個草包而已,死了便死了,對將軍府毫無影響。
「陳寧安,你可是帶走了韓知畫的屍體!」韓知雪冷聲道,「這筆稅銀,只有韓知畫知道在什麼地方。恐怕,你早就跟她,也就是跟你的大嫂有所勾結了吧?」
「所以這稅銀,定然也是你藏了起來。我說你一個草包怎麼願意離開陳府而不怕而餓死在外面?原來,早就私藏了上萬輛紋銀!」
陳之行一步上前,縣令劉長豐則是快步走到陳之行面前,拱手一拜,「陳將軍!」
「劉大人,我看就不用再審了!這稅銀,就是陳寧安和韓知畫聯合盜取!」
「劉大人不必砍在我將軍府的面子上,該怎麼斷案,就怎麼斷案!」
「該斬就斬,該下獄就下獄!」
陳寧安聽此,心中冷笑。看來,自己這位長兄,還真是要把他往死里弄啊!
既然是如此,陳寧安對陳家的最後一絲感情,也自然煙消雲散。
長兄是長兄。
他是他!
從此以後,再無關係!
「陳將軍這麼希望我死啊?我可是你親弟弟。」陳寧安淡淡道。
陳之行:「........」
「你錯了,我並不希望你死。只不過,律法就是律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是給我陳家丟臉。」
「我將軍府,沒有你這樣的後人!」
「從今天起,你跟我將軍府,再無任何瓜葛!」陳之行冷冷道。
「好!」
陳寧安一口答應下來,至於那個所謂的將軍府,他斷然是再也不想回去!
沒有什麼事情,沒有什麼人,是值得他眷戀的。
陳寧安自旁邊,抽出一把長劍,一劍便是割掉自己身上青衫一角。
「陳之行,你聽好!」
「從今日起,你我割袍斷義!」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如此你們這一對狗男女,就能在摘星樓裡面顛龍倒鳳的亂搞。天下人,也定然會知曉你們的醜事!」
陳寧安抬手一甩,衣袍飛舞,落到陳之行面前。
陳之行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和~不安!
陳寧安分明是個廢物,沒有了將軍府的臉面和保障,他拿什麼在外面活下去?
可,陳寧安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他沒有半分從前的痴傻,更不似一個草包。
人,怎麼會變化如此之大?
割袍斷義?!
他竟是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旁的韓知雪心中亦是有些震驚,自從陳寧安寫下那一封休書,韓知雪便是覺得此人,跟她所認識的陳寧安有著極大的不同。
草包就要一直草包下去才是。
突然變得精明,突然變化的更好,這不是什麼好事。至少,韓知雪心中很是不爽。
他憑什麼?
「陳寧安,我看你是自尋死路。」陳之行冷聲道,「劉大人,你還不動手抓人?」
「我們在韓知畫的酒館庫房裡面,已經發現了丟失的上萬兩稅銀。」
「陳寧安,你還敢說不是你盜取稅銀?」
什麼?
此間,所有人皆是臉色大變。
張泰聽此,心中大喜。這是一個坐死陳寧安的好機會,他更能因此脫身。
「原來如此,陳寧安啊陳寧安,你盜取了稅銀,還敢冤枉本官。劉大人,稅銀案的主犯,就是此人!」張泰呵斥道。
劉長豐臉色變了變,「來人,拿下陳寧安!」
府兵立刻上前,把陳寧安給控制了起來。陳寧安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韓知畫的庫房裡面怎麼可能多出上萬兩稅銀?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酒館庫房,何來稅銀?」
「呵呵,有沒有,去一看便知!」陳之行冷笑道。
~
酒館,庫房!
一行人,便是站在庫房的大門口。陳之行上前一步,道:「劉大人,稅銀,就在裡面。」
劉長豐即刻上前,一揮手,府兵上前砸開了庫房的大門。只見裡面,赫然堆放著一箱箱的銀子!
全是銀子!
全是亮閃閃的銀元寶!
全是蓋了印戳的稅銀!
「陳寧安,你還有什麼話說?」劉長豐沉聲怒斥道。
「稅銀都在那女人的庫房裡面,陳寧安,沒想到啊,你竟然敢這麼大膽!」
韓知雪神色冷笑,這廝這次,斷然是不可能活著出來了。到時候,她就能和長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陳寧安心思沉了下來,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都沒有人會再相信。
這稅銀,怎麼會出現在這庫房裡面?
哪怕是知道有人栽贓陷害,陳寧安此刻毫無證據可以證明!
他上前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思考著脫身的辦法。他才剛穿越過來,可不能死在這稅銀案之上。
銀子的確是稅銀,所有的稅銀都會統一重新澆築,蓋上鋼印。
陳寧安拿起一枚銀子,神色一動。他忽然笑了笑,道:「銀子這東西,世人都喜歡,我也很喜歡。」
「陳將軍弄了這麼一大筆稅銀,就是為了陷害我這個草包,陳將軍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陳之行臉色一沉,「陳寧安,你休要胡說八道,誰陷害你?這稅銀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
「不過,陳將軍這般陷害我,也請你做戲做的認真一些。」
「將軍就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陳寧安拿起一枚稅銀,狠狠往地上一砸而去。
砰!
這塊稅銀,立刻四分五裂。
露出裡面的石膏泥土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