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外面的街道比較冷清,街道拐角處有一輛馬車靜靜停靠。
這馬車很寬敞,能夠同時容納好幾個人。此刻,正有兩個人圍坐在一個爐子前靜靜煮茶。
這兩個人一個是左丞相之子左丘明,一個是將軍府的陳之行。
陳之行神色冰冷,「這個草包目不識丁,就是個痴傻之人。所以,才會在雲麓書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行為。但是他,畢竟是我的弟弟,左公子~咱們是不是得加錢啊?要不然,我下不了手。」
左丘明臉色更是遍布寒霜,他堂堂左丞相之子,來到臨江這個小地方反而被一個傻子打了一頓。而今他在整個雲麓書院,都淪為了笑話。
雲麓書院今天就把陳寧安寫的那一副對聯掛上了滕王閣,也就是以前的望江樓。
可是這場才學的比拼分明他才是第一,望江樓上掛的不是他這個第一的作品,反而是那個傻子的?
這不是打他的臉是什麼?可以說那副對聯在望江樓上掛一天,他的臉就被扇一天!
而明日雲麓文會有關於文章的比試,若是這個陳寧安再寫出了不得的文章?豈不是說這場文會,陳寧安的才學成了天下第一?
笑話!
所以為了明天沒有意外,左丘明今天晚上就帶人來解決了陳寧安這個廢物。這個想法,自然是和陳之行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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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陳之行的親弟弟。
所以讓陳之行動手,得加錢!
左丘明沒想到陳寧安身邊還有一個老黃,那老東西竟然是糾纏了他帶來的三個江湖高手。
如若不然,他都不需要陳之行出手。
陳之行是鏢騎將軍,在軍中的地位算是中等。鏢騎將軍上面還有大將軍和上將軍,但是他也可以帶上百個親衛在身邊。此刻,陳之行一揮手,十幾個身穿黑衣的親衛沖了上去,追殺陳寧安!
「左公子放心,他跑不了的!」
「左公子,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到時候我去京城,還望公子多多照顧。」陳之行悄然塞給了左丘明一張銀票,這銀票的數額可是不小。
「你方才可是還要我加錢?」
「一碼歸一碼,你我的交情,和殺弟弟無關。」
「陳將軍,你可真夠狠的。不僅殺了妻子,還殺弟弟!」
「左公子,人不狠而不立!」
「說的好!」
~
陳寧安跑的非常快,所以他抓韓知畫的手也非常緊。
這些時日他每天早上起來都鍛鍊身體,所以身體素質也在快速提升。
那一刻他甚至感覺到,腹部有一股暖流在支撐著他整個身體,這和他在修煉無名功法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恐怕就是真氣?
微弱的真氣?
韓知畫跑的嬌軀抖動起來,一顫一顫的。她身材本來就極好身上也只是披著一件藍白輕紗,所以跑動起來難免春光乍泄。只是陳寧安越抓越緊,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潤。
兩人沿著漆黑的街道瘋狂逃遁,不多時陳寧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身後的街道出現了十幾個黑衣殺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帶著韓知畫他跑不過這些殺手!
「你先走,我來斷後,好歹我上過戰場。」韓知畫沉聲道。
「無需多言,跑!」
天殺的,陳寧安今天絕對是他這一生當中跑的最快的時候。當初追分手的女友,他都沒有這麼快過!
現在他明白了,不愛自己的女人永遠沒有自己的命重要。但是韓知畫~韓知畫不一樣。
她很好看,很溫柔,而且對他很好。
是長兄那個王八蛋不懂得珍惜。
陳寧安穿過開陽街,來到街道盡頭的一個包子鋪前,包子鋪的大門緊閉,陳寧安上前一腳就踹開了大門。
就在這大門後面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少年手裡握著一把木劍,他的眼睛上綁著一塊黑色的布條。
這一幕倒是把陳寧安嚇的不清,這他媽的也是個神經病大晚上不睡覺在門後面站的筆直。
「叔,你是我爸留下來的,你得救我。」陳寧安立刻說道。
黑衣少年臉色冷酷,他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陳寧安以前就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只是那時候前身就是個傻子。
這少年常年都在這間鋪子裡面極少出門,甚至陳寧安都不知道他吃什么喝什麼。一個人總不可能,不吃飯不喝水!
此間那十幾個黑衣親衛已經來到包子鋪門前,蒙眼的少年轉身就把包子鋪的門關上,把陳寧安關在了門裡面。
「他是誰?」韓知畫神色疑惑。
「爹留下來的。」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爹身上還有許多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這個叫做五六的少年是從哪來的?比如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陰謀?」
「他叫五六?好奇怪的名字!」
陳寧安點點頭,他趴在門縫上想要偷看,只是下一瞬他的臉色大變起來,急忙後退數步。
砰!
一柄利刃直接穿透了木門,扎在門上。若是他後退的慢一些,恐怕就被這一刀貫穿了腦袋。
韓知畫神色鎮定,殺人對於她來說司空見慣。只是讓她非常意外的是,此間陳寧安竟然也非常的鎮定。
一個普通人遇到殺手追殺,能夠平靜的逃跑,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標所在,這心性就絕對不是一個傻子能夠做出來的。
此刻,五六那個少年正在外面殺人!陳寧安還能保持這麼好的心態神情,在他眼裡彷佛已經司空見慣,又彷佛這點事情不值得他大驚小怪一般。
那深邃的眼眸裡面,彷佛藏著另一個靈魂!
當然陳寧安能如此睿智這是極好的,至少他不是一個遇到危險就走不動道的傻子!
十息!
陳寧安覺得僅僅只是過了十息,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外面的街道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手裡的木劍正在滴血。而十幾具屍體,全部都躺在地面上鮮血淋漓。
陳寧安心中一驚,五六竟然這麼厲害。今天他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怎麼不留個活口?找到他們背後的人才好動手。」陳寧安說道。
「你剛才沒說。」五六冰冷的說道,聲音彷佛機械一般。
陳寧安:「.........」
「木頭!」
「什麼?」
「我說你是個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