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安上前扒光了這些黑衣人的衣服。
「他們穿在外面的衣服是夜行衣,裡面則是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不過這個人身上,找到了一枚軍中的身份令牌。」陳寧安看向韓知畫,韓知畫立刻上前。
她的臉色迅速就黑了下來,「這個人我認識,他是陳之行的親衛之一!很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是我認識。」
韓知畫畢竟呆在陳之行的身邊,所以陳之行的某些親衛,她見過。
陳之行以為她已經死了,所以不會有人認出這些親衛。所以,他讓親衛前來刺殺陳寧安!
陳寧安臉色一沉!
長兄啊長兄,還真是要他的命啊!
陳寧安眼裡閃過一抹殺意,自從他離開陳府,一封休書的那一天起,他跟陳家之間已經再無關係。
既然你要他的命,他也不是以前那個痴兒!
「回去!」
「這裡不安全!」五六冷淡道。
陳寧安看著漆黑的開陽大街,五六又說道:「我送你!」
「好!」
他也想知道,老黃那邊情況如何。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五六所說的不安全,並不是來自這些普通的殺手。而是暗中,還有人盯著陳寧安。
五六雙手抱著搽乾淨的木劍,跟在陳寧安的身後。他說不安全,並不是他不安全,而是陳寧安不安全。
待陳寧安等人離開之後,兩道身影悄然出現在開陽街道上。這兩道身影,一道揹著一桿長槍,一道揹著一把長劍。
揹著長槍的人是那日在雲麓書院外面一艘船上的羅成,他身邊的則是終南山玉虛觀的一個小道士,叫張玄!
小道士今年十三歲,尚未成年。但是他的武功,卻很高很高,又好幾層樓那麼高。
「師父要我殺的人,就是他?」張玄沉聲道。
「是。」
羅成又補充了一句,「他就是陳寧安!」
「他不就是個傻子嗎?殺一個傻子有什麼用?」
「他是個傻子,但是他的身份不是。」
「哦!」
「那殺吧?」
「等等,你知道五六嗎?」羅成冷聲道。
「什麼玩意兒?」
「寧國有四位宗師,這四位宗師代表著江湖上最高的武學成就。這一點,你師父應該也說過。但是,這四位宗師五六都打過,對外宣稱是打成平手,但是實際上我猜測,五六打他們應該是碾壓的程度!」
張玄:「........」
「二十年前我還是和你一樣的少年,那時候我跟著我師父見過五大人一面。」
「二十年後的今天,你猜我最為吃驚的是什麼?」
張玄眉頭一皺。
「五大人和二十年前長的一模一樣,他的容貌,沒變!」
「這怎麼可能?」張玄色變。
「行了,五大人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他。他總有,五大人不在身邊的時候。」
~
小酒館!
門前遠處的馬車悄然離去,馬車上的兩人皆是臉色鐵青一片。
陳之行已經收到訊息,他派出去的十二個親衛全軍覆沒。而且,被人一劍斃命!
這怎麼可能?
陳之行腦海極為炸裂,陳寧安那個草包什麼時候身邊有江湖高手幫他?這些江湖高手的存在他怎麼一無所知?
他們還說陳寧安帶著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逃跑,那女人又是誰?
那女人要是小翠,那就對的上了。可那女人,要不是小翠呢?
韓知畫死了這麼久,陳之行都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的屍體。屍體已經被陳寧安帶走,這讓陳之行非常的不安。
按道理韓知畫絕對沒有可能醒來,那毒是醒不來的。而且,他在邊境就已經確定韓知畫的死。
媽的!
又沒能殺了陳寧安這個廢物!
陳之行咬牙切齒起來。
左丘明更是無比的鬱悶,他帶來的三個江湖高手死了兩個,只有一個能夠逃離出來。
這他媽的損失非常之大啊!
~
陳寧安回到小酒館的時候老黃坐在門旁睡覺,他的旁邊還放著一具死屍。
似乎老黃嫌棄這死屍妨礙他睡覺,他還把這屍體踢的更遠了些。
看到自家少爺平安歸來老黃笑呵呵的站起身迎接,他左看右看,「少爺,五大人呢?」
「五六他不就在~」
陳寧安回頭一看,五六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神色疑惑,這人走路怎麼沒有腳步聲?
他甚至不知道五六什麼時候離開的。
「不管他,他武功那麼高,不怕黑。老黃,你有沒有受傷?」
「嘿嘿!」
「少爺,老黃武功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少爺放心,老黃沒事。」
「沒事就好!」
「這些人,是什麼人?」
老黃神色凝重,道:「聽雨樓!」
~
開陽街楊柳岸。
楊柳岸一邊是河,一邊是青樓。這一整條街都是青樓,上面掛滿了紅燈籠,以至於整條街道都是一片繁榮的景色。只不過而今深夜,這條街上空無一人。
原本空空蕩蕩的大街上,一個人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而來。輪椅上面,還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絲綢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頭髮有些花白,一身殺氣。
林若若。
推著輪椅的自然是毒王趙司南。
開陽街的盡頭走來一道身影,燈籠的燭光把他的影子不斷拉長,拉長。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蒙著眼睛抱著劍的五六。
「五大人!」
「我已生出白髮長滿皺紋,你,竟然沒變。」
在燈火之下的林若若臉色當場就變了起來,二十年前就在雲麓書院的渡船上他見過五六。
彼時的五六一手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手抱著他的木劍,從京城把陳寧安帶到了臨江。
換個身份,重新生活,新的人生,新的世界。
那時候林若若想要把陳寧安帶回京城找個地方暗中培養,直到後來有訊息宣稱陳寧安就是個傻子,林若若這才作罷。
但是而今二十年過去,五六的容貌卻一點沒有改變。一個人怎麼可能不衰老?二十年前長這樣,二十年後還長這樣?
「當初我說過帶他回京城,在我身邊長大哪怕不會武功,他的心智和謀略也是成熟的,也足以應對京城複雜的局勢。」
「你把他帶來臨江卻不教他武功,現在他什麼都不會,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林若若沉聲道。
「你一個殘廢,你能保護他?」
林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