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不超過三個人敢罵林若若是個殘廢。
京城的南院有著監察百官的恐怖權力,一度讓那些位高權重的官員戰戰兢兢,見到林若若宛若見鬼了一般。
最關鍵是慶帝非常信任林若若,慶帝和永安伯,院長,左相這些人都非常熟悉。
這些人曾經也是輔佐慶帝即位和安定天下的權臣,所以,林若若在朝堂之上位高權重。
敢直接罵他殘廢的天底下就三個人,一個是慶帝,一個是陳一胖這個混蛋,還有一個,就是面前的五六!
當然還有一個人不會給林若若半分面子,那個人當初把他的名字都改了,從一個陽剛的男人變成了今天這個女人一般的名字。
「我是保護不了他,但是主人留下來的黑騎可以!」林若若淡淡道。
「二十年前你不准我帶他回京,但是今天他始終都要自己踏上那條路,你攔不住的。」
林若若看著這個少年,這少年是他主人最忠實的僕人。他只聽他主人的話,他極少言語,常年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當初來到臨江這個小地方之後,五六隱姓埋名,一住便是住了二十年時間。
「有人要害他!」五六沉聲道。
「我知道,我會讓南院的人來管。你放心,我絕不讓他受委屈。」林若若說道。
「希望你能做到。」
「殘廢!」
五六一步轉身,漸行漸遠,緩緩消失在黑暗中。
林若若:「.........」
「院長,這五大人也太不尊重你了!」趙司南小聲說道,他是六處的處長,六處是專門偵察文武百官的存在,權勢滔天。
林若若搖搖頭,「他是主人帶著出來的,主人在哪裡他就在哪裡。除了主人,他誰也看不上。哪怕主人讓他殺了慶帝,他都會去動手。」
「這還是人嗎?」
「說的好,人,會二十年不老嗎?」
~
「這江湖當然不太平!」
「廝殺,生死,陰謀,每天都在上演。二十年前,我也沉浸其中。不過現在,累了!」
老黃喝了一口烈酒,嘿嘿一笑。他摸了摸旁邊的一個大黑木盒子,這木盒子是長方形的,上了鎖,有雕花,還是上好的木頭。
陳寧安不止一次的問過老黃這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老黃並沒有告訴他。
這東西上了鎖,陳寧安也打不開。當然,砸是能砸開的,只是這畢竟是老黃的心愛之物,砸開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他總覺得老黃身上有事,他是江湖高手,但是他卻沒有闖蕩江湖的心思,反而心甘情願的給他那不靠譜的爹當門房。而今,又給他陳寧安當門房?
為什麼?
「而今這江湖我是看不懂了,只知道,當初這聽雨樓是齊老鬼組建起來的。聽雨樓的人做事都戴著鬼臉面具,所以我們稱之為老鬼。」
「你方才說這些是那陳之行做的?這個陳之行,能夠請動聽雨樓的人?」
「少爺,陳家我只認你為少爺。其他人,我可不認。」
老黃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明擺著告訴陳寧安,老黃跟陳之行不熟!
少爺只有一個,少爺就坐在眼前。
陳寧安一步站起身來,揹負雙手沉思,而今想來要他命的可能並不只是陳之行一個,這陳之行只是其中之一。
他更明白他已經卷進了風波之中,兩世為人的陳寧安心性更為沉穩,所以常常外人看他小小年紀卻有著老謀深算的感覺。
「老黃,敢不敢聽雨樓走一趟?」
「嘿嘿,少爺什麼話?老黃連般若寺都敢闖~等等,少爺你要幹什麼?」
陳寧安嘴角微微上揚!
「事情暫且不需要太過著急,明天老師邀請我去滕王閣參加文會,本來我是不喜歡拋頭露面,更不喜歡跟那群學生爭個沒有意義的高低!」
「但是現在想來如果能造聲名,倒也是極為不錯的。免得日後,人人都說我陳寧安是一個傻子。」
「我是不是傻子無所謂,他們要是說嫂子你跟一個傻子同行,這不行!」
「侮辱我可以,侮辱你不行。」
韓知畫心中一動,這個弟弟當真是處處維護著她。比起她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夫君,要好千倍萬倍。
當初她怎麼瞎了眼跟著陳之行?若是跟著陳寧安,或許是完全不同的結局。
他很好。
長得極為好看。
也有著一身的才學。
所以大機率他在將軍府的書樓裡面,是有認真在讀書的。只是今天的陳寧安,已經不用隱藏自己的才學。
漸漸的,韓知畫就被陳寧安的才學所吸引。起初,是對他長的這張極為好看的臉所吸引。
「明天,我還是在家裡等你回來。」
韓知畫說的是家裡,說明她已經把小酒館當成她的家,把陳寧安當成她的家人。
陳寧安回到房中,發現床榻之上放著一身新的青衫,布料更好,也更柔軟。
這不是小翠的手筆,小翠沒有這種手藝。所以,這是韓知畫給他縫製的。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上,陳寧安不由得心中一暖!
~
翌日清晨!
臨江縣的一處五層樓閣之上。
這座樓閣叫做鳳舞樓!
鳳舞樓是一座酒樓,因為這裡的廚師廚藝突出,所以平日裡生意非常好。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極少人知曉這地方是聽雨樓在臨江縣的一個據點。
鳳舞樓的雅閣之上,左相之子左丘明神色冰冷無比。昨天晚上他損失了兩個江湖高手,反而沒能殺了陳寧安那個廢物。
這把他氣的不輕!
不過他始終相信,草包就是草包,草包就不可能突然間有了那驚人的才學。
「今天就正好,讓這條野狗身敗名裂,無所遁形!」
「去找幾個人,沿街敲鑼打鼓,就說陳寧安這個傻子,要在滕王閣之上挑戰雲麓文會的第一。」
「讓臨江城的百姓都看看,這個廢物是怎麼身敗名裂的。誰要是願意前往滕王閣觀看,賞銀三百錢!」左丘明沉聲道。
「是!」
緊接著,清晨的臨江縣葛然沸騰起來。一群人忽然冒出來在臨江的街道上敲鑼打鼓,一邊敲敲打打還一邊喊著陳寧安要挑戰雲麓文會的第一,要在文會之上碾壓天下才子!
臥槽!
什麼玩意兒?
「誰?」
「那個痴兒?」
「他說什麼?」
「他說要挑戰整個雲麓書院!」
「臥槽!這熱鬧我哪怕是花錢也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