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明發銀子讓臨江城的百姓前往雲麓書院。
就是為了當著天下人的面前,揭露陳寧安那個草包的真面目。
此刻他站在開陽街的樓閣之上,看著下方浩浩蕩蕩湧向雲麓書院的百姓,心中極為興奮。
那個草包今天肯定在文會之上什麼都作不出來,畢竟他目不識丁。
那麼昨日的那一首對聯,也很有可能來自於九公主。但是,九公主身份尊貴,皇室的人必定更喜歡有才學的公子才是。所以當著天下人的面,當著九公主的面讓陳寧安身敗名裂,左丘明認為這是非常值得的。
哪怕他付出一些銀子為代價!
只是片刻,蘇秦匆匆而來。他前兩天被陳寧安打了一頓,現在臉上還有淤青和憤怒。
「左公子,陳寧安那廝接管了渡行。每一個乘渡船去往雲麓書院的人都要交擺渡費,不多不少,正好三百錢!」蘇秦說道。
什麼玩意兒?
左丘明:「???」
聽到這話的左丘明當然腦子嗡嗡的,臉都綠了起來。怎麼個意思?他在這邊發銀子,你陳寧安就在那邊收銀子?合著他發給百姓看戲的銀子,全部都被你陳寧安收了起來?
這跟陳寧安直接把手伸進左丘明的口袋裡面拿銀子有什麼區別?
所以左丘明的臉才會綠了啊!
「王八蛋,這就是個王八蛋!」
左丘明無比的憤怒,但是這銀子不能不發了啊,他要是不發銀子,這群百姓就能把他給手撕了!可這銀子發出去全部進了那個傻子的口袋~那一刻左丘明覺得自己才是一個傻子!
一個大!傻!筆!
左相之子是這麼好打的嗎?左相在京城位高權重,他的兒子被暴打一頓,無論如何這口氣他是咽不下去的。
所以在左丘明解決不了這個事情的後面,左相就會下場。他左丘明的爹是當今丞相,你陳寧安的爹是什麼?你爹的位置總比不過他的爹!
所以哪怕是把臨江將軍府給剷平,把你陳寧安的那些產業給剷平,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走吧,雲麓文會之上,他陳寧安必定會身敗名裂。」左丘明冷聲道。
不久之後他和蘇秦來到了渡口的位置,此刻一些雲麓書院的學生,乃至臨江城的百姓,紛紛掏出三百文乘坐渡船。
「反正這三百文錢都是大善人給的,雲麓書院有這麼一場熱鬧,不看白不看。」
「說的是,要是那些文人才子作詩,那的確是沒有什麼看頭。可是陳寧安這個傻子要挑戰雲麓文會的第一,那我高低得去看看。」
「白給的熱鬧,又不花自己的錢!」
左丘明:「........」
一想到他身上白花花的銀子都給了陳寧安那個傻子,他就一陣肉疼。
倒不是左丘明沒有那麼多銀子,只是這銀子給誰都可以,唯獨給了陳寧安這不行。
「公子要過河?乘船三百文!」船工說道。
左丘明:「.......」
三百文?你他媽的三百文!
「我游過去!」
「左公子~」
蘇秦剛想說沒必要為了三百文錢從這裡游過去,雖然游過去只有二三十丈,亦是能夠游過去的。
緊接著左丘明就噗通一聲跳了下去,當著臨江城百姓的面游向中間的雲麓書院。
眾人:「........」
蘇秦:「.......」
特麼的這不就是三百文錢嗎?左公子他至於嗎?要是左公子沒有三百文錢那他蘇秦不是沒有啊!
「快看,有人竟然為了三百文錢選擇游過去!」
「他沒領到三百文錢嗎?看著挺好的公子,怎麼要錢不要命啊?」
左丘明不是為了三百文,他只是咽不下心裡那口氣!
蘇秦可不敢游過去,所以他選擇坐船。只是這船坐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追上了正在游泳的左丘明。
「看什麼?還不給老子撈上去~」左丘明怒吼道。
~
雲麓書院,藏書樓!
今天一早臨江城的訊息讓她有些擔憂,因為她知道陳寧安的為人,他是斷然不會做事這般張揚的。
也就是說有人在借用這場文會的勢,想要趁機把陳寧安壓到塵埃。
「主人!左丘明在臨江城發銀子,造謠陳寧安要挑戰天下文人從而吸引了大量百姓。但是,陳寧安在渡船上動了手腳,他要求每一個乘船的人都上交三百文銀錢!他說這是,門票!」童顏說道。
神特麼的門票!
「那豈不是左公子的銀子陳寧安全然笑納?他怎麼那麼大膽子?」九公主咧嘴一笑,「不過,我喜歡!」
「主人,他可是把左丘明暴打了一頓,那位左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
「我又不見得怕了左相!」九公主說道。
「主人,你是你,他是他!」
「那我不管,左丘明就是欺負他沒有人給他撐腰。我給他撐腰,左丘明背後的是左相,他背後的人是我!」
童顏:「........」
殿下特麼的,瘋了!
~
陳寧安踏上了雲麓書院。
此刻雲麓書院已經人山人海,其中大部分都是書院的學子。
早前聽聞這個傻子,要挑戰雲麓文會第一。所以這群學子無比的沸騰,無比的激動。
他們認為一個傻子如此口出狂言本身就非常有趣,只是這畢竟是事關雲麓書院的臉面。
所以這個傻子出現的時候,自然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他長得,好像還行!」
「什麼叫做還行?這分明就是長得極為好看!」
「難以想像長得如此俊俏的一個少年竟然是一個~傻子!」
「倘若他不是個傻子,以陳家的產業和良田,嫁給他也是極為不錯的啊!」
「你想屁吃呢?他可未必看得上你!」
一眾學子的議論皆是聽在陳寧安的耳中,陳寧安昂首上前,並不在意他們說什麼。
今天他來到這裡有一個很簡單的目標,揚名!
當他名氣足夠大的時候會獲得許多好處,甚至能夠獲得庇護。所以選擇這文壇,是極好的一條道路。
陳寧安來到滕王閣前,這座好看的樓閣前面是一條蜿蜒的大江,三側都是巨大的廣場。
他爬上了階梯,站在高處俯視一圈,沒看到九公主,轉身想走。
「陳寧安!」
「你這條野狗!」
「你他媽活不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