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游泳上來,渾身濕漉漉的左丘明沖了出來。
他神色無比的憤怒!
尤其是他被氣到跳河之後就更憤怒了,當然他並沒有游過來。如果不是蘇秦乘船在後面追趕著他,他很有可能就死在了江上。他到底是個書生,書生的體力有限。
而今爬上岸看到陳寧安,他就再也忍不住體內的憤怒。
陳寧安咧嘴一笑。
「我想有些事情只有年輕的時候做才有意義,對吧老黃?」
嗯?
「讀書人就該做讀書人的事情,比如~」
陳寧安沖向左丘明,口中怒吼道:「你他媽才野狗,你全家都是野狗,老子要跟你單挑。」
眾人:「........」
老黃:「........」
陳寧安怎麼了?眾人皆是一陣錯愕,包括跟在陳寧安身邊有許多個年頭的小翠,都沒有見過這麼炸裂的主子!
小主他簡直是瘋了,那可是左相之子。上次暴打左相之子一頓,結果招來了一場刺殺。
這次光天化日之下若是再對左丘明動手?京城那位左相恐怕會調動軍隊來臨江把陳寧安給剷平!
老黃嘿嘿一笑,少爺變了,少爺不再唯唯諾諾,他像一個正常的年輕人一樣選擇和別人打架。
年輕人該有年輕人的活力和傲氣,學生之間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架打的好!
嘿嘿!
老黃年輕的時候也經常找人打架,他提著一把劍,把整個江湖都揍了一個遍!
所以老黃在江湖上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叫做十劍仙!
因為他的劍匣裡面有十把名劍,每一把都是這世間最為鋒利的武器。
他帶著他的十把劍,把江湖上的人都得罪了一遍。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一天老黃損失了最愛的人。也就是因為如此,他的十把劍有六把,尚且留在東海無涯島的城牆之上。
都是從前舊事,老黃不願去回憶。
單挑?
「他要跟誰單挑?」左丘明沉聲道,距離太遠,他耳朵游泳的時候又進了水,自然是聽不清。
蘇秦:「........」
他看著爆沖而來的陳寧安彷佛看到了洪水猛獸,「左公子,這傻子要來揍你!」
左丘明:「???」
緊接著陳寧安就衝到了左丘明面前,他用身體狠狠撞擊左丘明,直接把這位左公子給撞飛了出去。
左丘明兩眼茫然,心中炸裂。臥槽,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便是感覺自己飛到了天上。
重重的砸落在地。
陳寧安那個傻子騎在他身上,就像是騎在過年的豬身上用盡了全力毆打左丘明!
眾人:「........」
臥槽!
在場的學生和臨江城的百姓,皆是目瞪口呆當場傻眼。
「沒白來,真沒白來,三百文的渡費沒白給,竟然能看到這麼一場熱鬧。」
「陳寧安那不就是個傻子?我是病了麼?看傻子作詩文?這才符合一個傻子該做的事情,畢竟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去揍左相的世子。」
「這比傻子作詩好看!」
「讓開讓開,我也要看看!」
蘇秦當場就懵逼了,傻子竟然按著左丘明暴揍。而且這一次下手很重,再打就真的打死了!
「還等著幹什麼?還不給我上,他是左公子,誰救他都有重賞~」蘇秦招呼一群學生上前拉架,有人搶救左丘明,有人則是要揍陳寧安。
畢竟他們是稷下學宮的學生,他們是跟著左公子一起來的。畢竟左公子的爹是當今左相,今天幫了左公子未來就有無限的好處。
「他們要揍陳寧安!」
這是一場鬧劇,從陳寧安出現在雲麓書院那一刻起,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陳寧安!
其中就包括,在滕王閣上面喝茶看戲的九公主李雲凝!
陳寧安揍人太快,事情發生的也太快。左丘明帶著稷下學宮的人打架來的也太快,九公主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是曾老大儒的學生,也就是雲麓書院的同窗,去告訴雲麓書院的學子~他們就這麼看著同窗挨打嗎?他們就這麼看著,雲麓書院的學生被稷下學宮的學生打嗎?」九公主淡淡道。
童顏:「........」
臥槽,這事兒?
小主做的可真夠絕的。
按道理雲麓書院和稷下學宮的學生都是寧國的學生,無論如何寧國的學子不應該內鬥,兩個書院更不應該打架才對。而九公主,竟然故意挑起這群學子的情緒。
這些年輕人的情緒,是最容易挑釁起來的。
「主子,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
九公主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兩個書院的學生打打架怎麼了?她不關心。她只關心,陳寧安不要被打傷了才是。而且打架更不能碰到陳寧安的腦子~他的腦子被書給砸好了,這要是打架打壞了,去哪再找書來砸一下?
咳咳。
這不現實!
「陳寧安是老師的學生。」
「老師的學生就是書院的學生!」
「稷下學宮的人在打我們雲麓書院的同窗,還是在我們雲麓書院的地盤上。」
「揍他丫的!」
雲麓書院的學生群體之中掀起了一股風,沒有人知道這股風是怎麼來的。
但是書院的學子都聽到了稷下學宮的學子在打他們雲麓書院的同窗!
這還得了?
這他媽還得了?
「稷下學宮靠近京城,朝廷撥付給他們的銀子明顯比我們雲麓書院更多。」
「我們的學生宿舍還他媽的是破爛的房舍,曾老師賣著一張老臉去給我們找銀子,就為了讓學生們有一個好的環境讀書。」
「憑什麼他稷下學宮的學子享受一切,到現在還來我們的地盤上打我們的人?」
「陳寧安雖然是個傻子,但也是我們書院的傻子。更何況陳寧安他爹,可是捐贈了藏書樓三萬卷書!」
「干他丫的!」
於是乎雲麓書院成百上千的學子,浩浩蕩蕩的碾壓而去。這群學子跟瘋了一般,眼睛通紅一片,殺氣騰騰!
那一幕更是讓臨江的百姓無比震驚,這群學子都瘋了嗎?
稷下學宮的二三十個學生抬起頭來一看,媽的臉色都綠了起來,更是渾身僵硬。
他們只有二三十個,對面上百個學子瘋狂衝來,生怕自己跑的慢了沒能分配到一個對手。
眾人:「........」
左丘明:「........」
「你們,你們他媽的瘋了嗎?我是左丘明,我爹是左相!!!」
學子們沒有搭理你是左相還是右相,只不過誰喊的最大聲就揍的最狠。
很多雲麓書院的學子因為擠不進戰團而無比懊惱,紛紛想要找到一個縫隙去踹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