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李雲舒坐在椅子上,眼眶有些紅潤。
畢竟是十六年的思念,而今終於見到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她當然情緒複雜。
今天她從女兒這裡看到了女兒對陳寧安的態度,她是過來人,當然明白,女兒看待陳寧安的眼神已經不是看待一個普通男人。
韓知畫或許心裡已經對陳寧安有些許想法,但是礙於某些情況她將這份感情深埋心底。
作為母親,她當然希望女兒的餘生都幸福。她當然願意,將京城平南王府以及產業都交給韓知畫打理。
女兒,就是她的全部。
所以對於女兒要找的人,她當然要把關。只是這個人,是陳寧安。他爹,是陳一胖那個不著邊際的混蛋!
有什麼樣的兒子就有什麼樣的爹~呸!
陳一胖那個混蛋當年在京城可是留下不少風流債,甚至李雲舒年輕的時候也被那個混蛋給~撩過。
「你就是陳寧安?」
「我聽說你的名聲並不是太好,臨江城的人都說你是個傻子。」李雲舒淡淡道。
「那姐姐以為,我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
姐姐?
李雲舒嘴角抽搐,陳寧安是個少年,她是個中年女人。這個少年喊她姐姐的時候總有一種~小奶狗的感覺。
「你,你,我跟你父親同輩,你應該喊我~你,你不能這麼不尊重。」
「李夫人還年輕,看起來如同姐姐一般,我喊一聲姐姐,也不為過。」
「行了!」
李雲舒咬著嬌嫩紅唇,「我看你倒是跟傳言中有著極大的不同,你沉穩,內斂,城府極深,油嘴滑舌!你,你以後要對知畫好一點!」
什麼?
「李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李雲舒深吸一口氣,「你,你不用管我什麼意思。我聽聞你要走科舉入仕,那你就好好準備,不要浪費時間,浪費青春!」
她緩緩走向房門,背對著陳寧安,「陳寧安,你可知道你以後或許會面臨極大的風雨?我只要求你,遇到任何情況,保護好知畫,她還是個小孩子。」
陳寧安神色微變,「你們所有人都跟我說我會遇到風雨,危險,陰謀。但是,你們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到底要經歷什麼?我到底,要去做些什麼?要面臨什麼?這風雨,又是誰給我帶來的?」
李雲舒啞然。
只是片刻她笑了笑,「陳公子,,你可是寫出了那首定風波的人。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你既然有這般心態,相信未來遇到什麼風雨險阻,恐怕都難不倒你!」
「我會在臨江待幾天,你如果在學問上的事情有什麼不懂的,我倒是可以教你。」
「但是有些事情,別多問。」
陳寧安心思鎮定了下來,他早就發現了身邊有些人的異樣和神秘,所以他已經習慣。
但他總歸要走一條自己的路,總歸要有保護自己,和保護自己身邊人的手段和能力。
~
陳寧安用晚飯的時候李夫人和韓知畫都不在,兩人走在臨江城開陽大街上。
此刻已經華燈初上,晚上的臨江城也格外的熱鬧。
「你明日跟我回京?你是我唯一的骨肉,京城平南王府以及家裡的產業都將是你的。」李雲舒說道。
回去?
明日?
這麼快?
韓知畫心神一動,臨江城的事情是已經解決,她那個惡毒的夫君也被南院帶走。
解決這件事情其實是依靠那個弟弟,這麼些天也是弟弟在照顧著她!
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或者說,她已經習慣在他的身邊。
他很好!
他擁有了才學,這更好。
「母親,我,我想要在臨江待上一段時間。十月吧,十月我再回京城!」
「十月,是等他考完鄉試之後?」
「嗯!他一個人在裡面考試,我想等他出來。沒有人給他送花,我想我可以給他送。」
「畫,你喜歡上他了!」
「啊?」
韓知畫臉色大變,她沒想到母親會突然這麼說。她,她怎麼能喜歡上他呢?他是弟弟呀!而且,母親竟然用那種如此肯定的語氣!
「母親,我,我沒有~」
「你臉紅了!」
「才沒有呢!」
~
李雲舒在臨江城陪伴了韓知畫三天時間,這三天時間母女二人幾乎把心中的話都訴說了出來。
三天後李雲舒踏上了去往京城的一艘商船,她在臨行前沒有告訴熟睡的韓知畫,而是給韓知畫留下了一封信。
只不過她在離去之前見了陳寧安,兩人相約在這艘去往京城的商船之上。
「臨江的鄉試在今年秋,益州的院試就在明年春。如果你順利的話,大概明年冬天,你就能夠進京城參加會試!」
「你選擇的這條路,是正統學子選的路徑。不過很好,一步一步考上來的,總比那些背後找人的強,也能夠避免很多麻煩。」
「不過你得快點~」
陳寧安看著坐在對面的美艷婦人,李雲舒的美艷貴氣是極為少見的,她是個少婦,跟少女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特別是在身材方面~咳咳!
「我不著急進京!」
「我知道你不著急進京,但是你還想不想娶我們家畫小姐?」
娶畫小姐?
沒等陳寧安說話,李雲舒道:「我們家畫小姐門楣很高,你要是不努力。我倒是無所謂,但是那些權貴怎麼看待我女兒?他們會戳我女兒的脊梁骨,會辱罵我女兒,你明白嗎?」
李雲舒自衣服裡面取出一塊雪白的玉佩,「益州是個大地方,那裡有一處商號。這東西就是信物,你帶著它,商號的人會聽你的。」
「如果可以的話,益州有一處思過崖,思過崖上面有一處道觀,你替我上山上一柱香。」
「行了,你下船吧!」
「我女兒在臨江沒有別的親人,你要好好待她!」
~
陳寧安下了船。
他看著這艘船遠去。
他手上多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和韓知畫的那一枚玉佩是一對。
他不知道的是,這玉佩本來是李雲舒和平南王一人一隻。而現在,傳到他和韓知畫的手上。
李夫人是什麼意思?
李夫人讓他迎娶韓知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