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院長說了,少爺要是死了,你我都得死!」
雲澤的蘆葦盪裡面一群黑衣黑甲的騎兵正在快速狂奔,率領黑騎的是一個白袍將軍。
他是南院黑騎十大營之第九營將軍,寧乾坤!
寧乾坤在益州駐守,收到南院的緊急調令便是率領黑騎趕往雲澤。
他知道南院要保護的人是臨江城的一個傻子,他當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不過,南院的命令他就必須要去做到。
~
殺了他!
許閻兵一聲令下北莽軍的重甲鐵騎立刻更為賣力,四面八方數道長槍同時刺向陳寧安!
也就是這時候一個女人手持一把劍從他腳下的馬車沖了出來,她替陳寧安撩開了背後大半尖銳鋒利的長槍。
韓知畫!
她雖然死過一次,但是身體裡面對於戰鬥的記憶依舊非常清晰。
只是有她加入戰場也只不過是徒勞,北莽軍重甲將士立刻調整,數道長槍朝著韓知畫身上捅去。
也就是在這時候,蘆葦叢中一道道弩箭爆射而出,破空聲大起!
一道道鋒利弩箭穿過,瞬間穿透了北莽軍將士身穿的重甲,一層層北莽軍將士被射翻在地上。
許閻兵見狀,瞳孔皺縮。他知道北莽軍將士身上穿著的重甲,幾乎達到刀劍不催的地步。
一般的弓箭,是根本無法射穿的存在。
緊接著,他便是在蘆葦叢中,看到了一支恐怖的鐵騎。這支隊伍,通體漆黑一片。
他們身上穿的甲冑顯然更加精良,他們腳下的戰馬也格外的雄壯,一股恐怖的壓迫感碾壓而來。
黑騎!
許閻兵頓時臉色大變,南院的黑騎已經消失了長達二十年時間,竟然還存在於世間。
而且黑騎身上的連駑,刀劍,都是特製的。他們的連駑,能夠打穿北莽軍身上的甲冑。
許閻兵心中大驚,雙手銅錘,狠狠的朝江小小砸去。江小小橫劍抵擋,砰的一聲,她的身行爆退起來。
這時候,許閻兵翻身上馬,「黑騎來了,撤!」
他毫不猶豫地騎馬奔逃,其他的北莽軍將士見狀,亦是紛紛跟上。
此間只剩下道山的天下十三袁崇義,袁崇義施展輕功倒飛而起,落入蘆葦叢中。
緊接著他吹了個口哨,原本跟老黃纏鬥的五行甲,也迅速消失在蘆葦叢中。
這些人來的快,逃的也快。
陳寧安懷裡抱著韓知畫,韓知畫只是臉色蒼白,倒是沒有受傷。
他迅速落地,拍了拍江小小的肩膀,江小小面無血色,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許閻兵是天下第十的斷水流座下第一猛將,所以哪怕不是江湖高手的許閻兵,也能跟江湖高手江小小硬抗。
天下奇人眾多,比如龍虎山的陳龍象,此人哪怕不修煉武功,也能扛起三百斤大鼎。
陳寧安臉色微變,江小小身行搖晃,就要倒地。他立刻上前,把江小小摟在懷裡。
「別動,別說話!」
陳寧安從懷裡的布包拿出銀針,銀針刺在江小小胸前的穴位之上,她那凌亂的氣就平靜了不少。
「你是郎中?」
「算是吧,看了幾本醫術。」陳寧安笑道。
這些是前世的本領,只是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用上。當初韓知畫的毒,就是他用銀針一點一點給拔除的。
這半年以來陳寧安練習無名功法,當他覺得無法掌控的時候便是用針在自己身上試驗。
嘿嘿,特麼的有效!
陳寧安伸手替江小小擦去嘴角的鮮血,在那一刻他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江小小是煙雨樓的人,是他的人!
「北莽軍,許閻兵!」
「你放心,今天的虧,不會讓你白吃。」陳寧安冷聲道。
「閣主,你!北莽軍是寧國最強大的軍隊,段十道更是兇殘至極。據說這隻軍隊的背後是丞相,定然還有慶帝支援。你要是跟他們結仇,這不是好事。」江小小說道。
「我煙雨樓的人都快被他許閻兵打死了,怎麼,只許他北莽軍殺人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若不報此仇,將來天下人怎麼看待煙雨樓?」陳寧安冷聲道。
這?
~
南院黑騎迅速來到陳寧安面前,騎在戰馬上的白袍將軍當然是第九營寧乾坤!
寧乾坤居高臨下的看著陳寧安,「你還沒死呢?沒死就行,撤軍!」
「等等!」
「是院長讓你來的吧?」陳寧安冷聲道。
如若不是那位跛子院長,黑騎斷然不會來救他,畢竟他跟黑騎沒有任何關係。
「是又如何?」
「你這不是沒死麼?」
陳寧安沉吟片刻,「刺客還沒有走遠,你們護送我離開雲澤。院長要是知道你們如此做事,我想你並不希望如此。」
寧乾坤認真的看著陳寧安,不是說這就是個傻子麼?思維條理,如此清晰?
他當然看不起陳寧安,這種文弱的書生他最討厭。
寧乾坤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那女孩很好看,長得非常甜美。
兩人約定好只要成年就成親,可是突然有個書生出現在她的面前。
後來,她跟著那個書生跑了!
寧乾坤傷心欲絕,選擇從軍去往邊境,只求一死。沒有想到,卻是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被院長挑選上,成為黑騎第九營的營長!
黑騎是精銳中的精銳,五千黑騎,可盪十萬兵馬,足以見得黑騎的強大。
所以寧乾坤直到今天,依舊痛恨書生。陳寧安這個弱雞,還無法入了他的眼!
此間場中已經平靜下來,五六也從蘆葦叢中走了出來。他抱著一把劍,風輕雲淡。
「叔,你可算來了!」
「你方才去哪了?我差點被人給殺了你都沒出現。」陳寧安苦澀道。
五六什麼也沒說,沒有解釋,抱著劍走在前面。
陳寧安:「.........」
~
馬車上,陳寧安臉色無比低沉。
這一場刺殺他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只知道那是北莽軍許閻兵,和道山的袁崇義。
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麼要殺他。這兩人的背後,又是什麼人在針對他!
他差點把命丟在雲澤的蘆葦盪裡面!
五六叔或許知道點什麼,但他肯定不會多說。而且陳寧安相信他,他不會不救自己。
陳寧安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有人不喜歡他去益州,或者說,不喜歡他有進京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