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十三的袁崇義站在雲澤邊緣。
雲澤並不只是蘆葦盪,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個湖泊組成。
此刻他便是站在一處湖泊的邊緣,臉色極為難看。
他今天是來殺陳寧安的,來這裡之前他當然認為那廝不過是一個廢物。
一個,臨江城人盡皆知的草包!
他可是道山上的天才,他今天來到雲澤截殺陳寧安,卻連陳寧安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反而,還讓陳寧安擺了一道,讓他和北莽軍打了一架。
媽的,北莽軍那些愚蠢的人,都特麼的不長腦子。
恥辱。
這是奇恥大辱!
~
另一面許閻兵帶著殘存的北莽軍也是沿著湖岸邊緣逃離,北莽軍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憋屈。
他們只是遇到一隊黑騎,黑騎將士不過是三十餘人!可是,北莽軍卻損失了近半數重甲騎兵。
其中有一部分是被黑騎打死的,一部分是被道山那個天下十三打死的。
許閻兵咬牙切齒。
他是段十道座下第一猛將,他不是江湖高手,卻能跟那二流高手江小小打個平手。甚至,他還要略勝於江小小。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手裡這一堆銅錘就重達一百六十斤。普通人,連他手裡的一個錘子都拿不起來。
許閻兵心裡也鬱悶的很,死了這麼多北莽軍將士,他還不知道怎麼跟段十道交代。
就在這時候許閻兵看到了遠處岸邊正在抑鬱的天下十三,媽的,要不是道山的人瞎參合,他早就把陳寧安給剁了!
更何況,這個袁崇義可是殺了十幾個北莽軍將士。袁崇義畢竟是道山的天才,江湖的槍仙。
所以,北莽軍將士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正常~但,憑什麼死?
「袁崇義哪裡逃!」
「弟兄們干他!」
於是乎許閻兵帶著剩下的數十個北莽軍騎兵殺向袁崇義,許閻兵不是個普通將士,他是北莽軍除了段十道之外最兇猛的猛將。
他就不信弄不死一個袁崇義。
袁崇義:「???」
媽的,瘋了吧?
這他媽的,北莽軍的人都特麼的莽啊?這時候,還要來找他打架。
袁崇義嘴角抽搐,單獨一個許閻兵他不放在眼裡。那群北莽軍將士,他也不放在眼裡。但是許閻兵和北莽軍將士在一起,這就有點麻煩了!
於是袁崇義選擇撒腿就跑~
他的輕功,未必就跑不過戰馬~
~
寧乾坤護衛陳寧安走出雲澤,走出綿延不絕的蘆葦盪。
前方的視線瞬間就變得開闊,沒有山形地勢的遮擋,抬眼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區。
這一大塊平原,上面全都是耕地。
寧乾坤看了看後面的馬車,沉聲道:「前面就是益州地界,歹人再猖狂也不敢在益州城裡面亂來。」
「你可自行前去,我的任務已經結束。」
「寧將軍!」
陳寧安下了馬車,拱手一拜,「多謝寧將軍一路護送。」
「假惺惺!」
陳寧安嘴角抽搐,他立刻從袖子裡抽出了一張銀票,面值五十兩。
「這是我請兄弟們益州城喝酒,今天兄弟們救了我,日後兄弟們有事,大可找我陳寧安!」
「我雖然沒有江湖高手的本事,但是家中土地還是有一些的,算是個小地主。將來,興許能幫得上忙。」
寧乾坤沉吟片刻,收了銀票,當即離開。這數十個黑騎,沿著官道飛馳而去,掀起一陣陣塵土!
陳寧安站在高處,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平原。那個方向,就是益州。
從益州去往京城,就只剩下三天的路程。這京城,他是定要去的。這科舉,他是定要考的。
就像是李雲舒所說的,他可以是個廢物,他也可以一無是處。但是,他不能讓別人嘲笑畫小姐。不能讓別人,看扁了韓知畫。畫小姐選擇的男人,一定要有出息。
同時,也為自己!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自己吃飽,全家不餓,隨遇而安,隨波逐流。
他必須為未來考慮,為身邊人考慮,所以他需要掌握權力,掌握力量。
煙雨樓,只是他的第一步。
益州,是他的第二步!
「出發,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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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
這是一座建造在平原之上的巨大城池,城池外面有護城河,有高達數丈的巨大城牆。
城牆之內,就是連綿不絕的房舍樓閣。整個益州城,要比臨江城大三倍不止。
整個臨江縣的人口大概也就是幾萬人,而益州城裡面就有二十萬百姓!
陳寧安的馬車行駛在益州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有些顛簸,韓知畫則是靠在陳寧安的肩膀緩緩醒來。
「益州城到了?寧安,咱們是先去客棧,還是?」
「用不著,許大人為了讓我來益州,提前給我們安排好了住處。」陳寧安說道。
他來益州是許文盛邀請他出任按察使,這按察使實際上就是負責刑案的偵探一般。當然,也主管著許多繁雜的事務。
所以許文盛給陳寧安提前安排了一座府邸,還把這座宅子的牌匾換成了寧安居。
此刻,陳寧安就站在寧安居府邸門前。這座府邸是三進的院落,也就是說眼前只是第一道門,裡面還有第二道,第三道門。
不大不小,剛好夠住。
走進寧安居,這裡面一些基本的桌椅板凳倒是齊全。只是一些個人物品,還是需要添置。
「我和小翠出門去買一些常用的物品,稍後就回。」韓知畫笑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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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小姐!」
「小翠,以後叫我姐姐即可!」
小翠雖然是個丫鬟,但是她是陳寧安最疼愛的丫鬟。因此,韓知畫亦非常喜歡小翠。
「好呀,畫姐姐,我們買點好吃的,少爺他喜歡吃肉~特別是牛肉,少爺說,牛肉唰火鍋很好吃。畫姐姐,這火鍋是個什麼東西?」
~
一主一仆兩人走在益州城的熱鬧大街上,韓知畫本就非常的美艷,所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街道二樓雅閣之上一個身穿藍色絲綢的少年,正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歌姬跳舞。
只是這歌姬他看著已經沒多大意思,而且那顏值身段他真是一言難盡。
直至他的目光落到下方,落到韓知畫的身上,頓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嗯?
「這是誰家的姑娘?」
「林少爺,無論是誰家的姑娘,在這益州城,不都是你的姑娘?」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