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地牢裡面其他人都是被抓進來的。
只有李淳庚一個人是自己進來的。
所以李淳庚身上沒有腳銬鐵鏈,甚至鐵門都沒有鎖,這證明他想要離開是隨時都可以的。
林若若不知道這位天下第一劍仙身上發生過什麼,不過這些江湖高手都有他們自己的故事,精彩絕倫的故事。
包括老黃也有。
「那件事,你還不能釋懷嗎?」林若若沉聲道。
「不能!」
「天下第一劍仙的武功和劍道的領悟,沒有一個傳承人,不都白廢了?」
李淳庚看向林若若,「天下沒有人配得上我的劍道~」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什麼意思?」
林若若笑了笑,「我發現了一個天才,一個練武的天才。他,肯定能夠完全繼承你的劍道。」
「誰?」
「不告訴你!」
林若若轉身就走,李淳庚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臉色都是綠的。
媽的這個跛子,什麼時候學的這般搞怪?他記得,以前這個跛子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
林若若來到底下的一層,這裡關押的是重刑罪犯,有些人甚至是王公貴族。
他這個地牢裡面隨便一個人,在外面都能攪動一方風雲。亦是包括,從臨江帶回來的陳之行。
陳之行可是慶帝擬旨冊封的大將軍,所以陳之行是完全有資格進入南院地牢的。
此間陳之行的地牢和韓知雪的地牢就隔著一堵牆,兩人能聽到對方的聲音卻見不到對方的面。
林若若來到他們兩人外面的走廊上,淡淡道:「就是你們兩個,要殺死他?」
陳之行神色冰冷,「南院院長,林大人!我有點不明白,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怎麼會去這般關注一個草包?」
陳寧安就只是一個草包而已,在陳之行眼裡,陳寧安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讓京城這些大人物都為他做事。
林若若笑了笑,「他以前是個草包,這沒有錯。所以,你們就欺負他?」
「他是你父親的私生子,這也沒有錯。難道說,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你殺了他,陳家的那些產業,良田,就都歸你了,是吧?」
陳之行不可置否,但他除掉陳寧安更多是因為韓知雪。
「那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你陳家那點產業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呢?」
「你覺得他拿下雲麓文會的第一,會是個草包?」
「那我現在還可以告訴你,這次秋闈,陳寧安奪得了臨江縣的第一。他現在已經是秀才出身,他現在,已經去往益州準備院試!」
「你又覺得如何?」
陳之行:「........」
韓知雪:「.........」
什麼?
這怎麼可能?!
韓知雪瞳孔皺縮,她深知陳寧安不是個讀書的料子,如若不然也不會一直連秀才都不曾考上。
但是今天,陳寧安的才學卻是讓韓知雪大吃一驚。如果說雲麓文會還不能說明什麼,那鄉試之上就是陳寧安才學的鐵證!
「他,又怎麼可能做到如此呢?」韓知雪喃喃道。
陳寧安去往益州考院試,這院試若是上了,那可就會來京城考會試。
一個無用的草包,卻一步步走向登天的階梯。這一切的一切,讓韓知雪都無比的震驚。
倘若,倘若當初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今天她是不是,就能夠陪伴陳寧安領略益州的風光?是不是,就能蒸蒸日上?
陳寧安是她的夫君啊!
當時她的夫君,是多麼的愛護她?
可偏偏,她就要和長兄同住摘星樓。還要那般,去羞辱陳寧安!
她與長兄摘星樓同住,陳寧安就在隔壁的書樓讀書。她跟長兄發出任何聲音,陳寧安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呵呵!
今日他蒸蒸日上。
今日她鋃鐺入獄。
命運,就是這麼的無理。
~
林若若笑了笑,「我想你們二人,應該很樂意聽到他的訊息。你們放心,他有什麼事情,我會隨時告訴你們。」
陳之行:「.........」
「還有啊,你說我們為什麼這般關注他?以前,他的確是一個草包。但是,那是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寄人籬下,他不得不表現自己是個草包。」
「但是現在,他可不是草包。不得不說,他那個爹對他還是極好的。」
「我現在不會殺了你們,我會讓你們親眼看到,他登堂入室的那一天。」
兩人聽此,臉色更是無比的難看。
就在這時候,林若若收到一道密信。他拆開這封信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默默調整輪椅,轉身離開。
有那麼一剎那,林若若的眼裡迸發出一抹強烈的殺意。這封信來自益州,自然是將益州發生的事情都寫的清清楚楚。
怎麼個意思?
他苦心保護的小少爺,和小少爺的媳婦,差點就死在了益州地界。
一切的根源,是那位戶部侍郎林大人的公子?
林若若明白這位戶部侍郎或許會因此針對陳寧安,所以他在想是不是要動手把這位侍郎大人給幹掉。
不過這事兒總得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但是南院做事,有的是為他們準備好的理由。
~
戶部侍郎林天府邸。
幾個丫鬟給一個中年男人穿好了衣服,這位侍郎大人正準備上朝。
也就是這時候,府邸的下人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臉色煞白一片。
「不好了,不好了!」
「老爺,公子他,他被人殺了!」
什麼?
林天兩眼一番,差點暈厥過去。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一股怒氣直衝腦海深處。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誰被人殺了?」林天震怒道。
「是,是在益州遊學的公子林叢書!被,被一個叫做陳寧安的布衣所殺!」
林天:「........」
轟隆!
那一刻林天頓時感覺天都塌了下來,他老來得子,林叢書更是他唯一的一個兒子,將來是要繼承他整個家業的存在。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狗膽包天,殺了他的兒子!
「兇手是誰?可曾抓到?不行,我要親自前往益州,我要將其剁碎餵狗!」
「我兒,我兒啊!」
林天兩眼翻白,渾身一抖,整個人僵硬的暈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