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過後的戶部侍郎林天極為震怒。
他親手給益州的許文盛寫了一封密信,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陳寧安,必定就是要處死的。
否則,他的兒子可不就白死了麼?
他信中嚴厲要求許文盛,要儘快查清此案,並且嚴懲兇手陳寧安!
若不斬了陳寧安這個狗賊,林天這個戶部侍郎還如何在寧國立足?
林天在送出這封密信之後,便是進宮上朝。
皇宮,朝堂!
奉天大殿!
大殿的龍椅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身穿白色的絲綢,沒有穿戴黃袍。只不過,慶帝依舊是慶帝,威嚴依舊存在。
奉天大殿上還有上百官員,這上百官員是整個朝廷最為權重的存在。一般地位不夠的,都跪在外面的廣場上。只有身份地位,達到一定程度,才能站在這個大殿上面見皇帝。
其中就包括,文武百官之首,丞相李嗣源!
丞相當然位高權重,三省六部之首,文武百官之首,世家權貴之首。
只不過,李嗣源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戶部侍郎林天是他的門生,林天的兒子被殺,這事兒是個麻煩。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個陳寧安是個什麼東西,但是李嗣源可是知道,南院的那位院長前段時間出現在臨江那個小地方,為的就是這個叫做陳寧安的年輕人!
這人是誰?
這人是個什麼身份?
為什麼值得那個跛子親自跑上這麼一趟?
這就是非常值得考量的地方。
「陛下,陛下!」
「臣扣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林天衝上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不斷的朝慶帝磕頭。
慶帝眉頭一皺,「戶部侍郎,你有什麼冤屈要讓朕為你做主?」
益州城發生的事情早就已經傳到了京城,所以慶帝並非一無所知。
「陛下,臣,臣的兒子在益州城遊學,與那益州的秀才陳寧安起了衝突。結果,結果臣的兒子和八個家丁,都被那陳寧安給當街殺害。」
「陛下,這廝罪大惡極,罪大惡極啊陛下!他這是罔顧律法,罔顧陛下之威嚴,當街行兇,還殺害了九人之多!其罪,當誅之九族啊陛下。」
「臣扣請陛下為臣做主,為臣那冤死的兒子做主!」林天聲淚俱下的喊道。
當街行兇。
殺害九人!
這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大案要案。此間,場中文武百官,皆是臉色大變起來。
「有這種事?」慶帝沉聲道,「當街行兇,他好大的膽子。」
「可是朕怎麼聽聞,這件事情,是事出有因呢?」
林天臉色當場變了起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也當然了解他的兒子!
林叢書就不是個好東西,在益州地界什麼壞事都做盡了!只不過他有個好爹,他爹是朝廷的戶部侍郎。
所以對於林天而言,無論如何,這都是他的獨子。獨子被殺,他當然極為憤怒。
「陛下,這,我兒被殺是事實,整個益州城的百姓親眼所見。更何況此人兇殘至極,竟然連殺八人,簡直是罪大惡極啊陛下。」林天苦澀道。
「說的好!」
「林大人還真是巧言善辯啊!」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只見有人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上大殿。
南院院長,林若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見到林若若的時候,臉色皆是有所變化。
此人以及他的南院,在朝廷有著極大的權力。而且,是監察百官。
所以,朝堂上的官員,心中對南院那個地方,早就有著巨大的心裡陰影。
林若若上了奉天大殿,沉聲道:「陛下,臣聽說的是,這位林大人的兒子,在益州城強搶民女,霸占百姓之產業,毆打他人,無惡不作啊!」
什麼?
林天:「.........」
他的臉色當場大變起來,「林院長,你,你不要亂說,我兒子何來的強搶民女,霸占百姓產業?我兒子在益州城是遊學,是求學所為。」
「是麼?」
林若若冷眼看著戶部侍郎林天,在那一瞬間,林天葛然感覺毛骨悚然起來。
誰知道這個跛子院長,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更何況,他跟陛下還是同窗手足。
「陛下,臣求陛下為臣做主啊。臣,臣的兒子死的冤枉啊陛下~」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丞相李嗣源,亦是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縱然這位林公子或許有些許問題,但是而今人的確是被殺了。而且,還被殺了八個。」
「這殺人罪,總歸是重罪,若不嚴懲,恐怕天下百姓都會效仿其所為啊!」
慶帝面色平靜,淡淡的看著手中奏章。此間文武百官的丞相,可是親自站出來為戶部侍郎說話。
奉天大殿上的氣氛,亦是悄然凝固起來。
也就是這時候,一個太監匆匆上了大殿,來到慶帝面前,「陛下,李雲舒李夫人求見!」
平南王府,一品誥命李夫人!
慶帝的妹妹!
當然,這不是他的親妹妹,而是堂妹!
「宣!」
「宣,李雲舒覲見!」
李雲舒!
嘶~
文武百官,皆是回頭看去。這一尊,位高權重的一品夫人,怎麼突然要踏上朝堂?
李雲舒從容的踏上奉天大殿,她穿著霞衣,氣質絕倫。而且她本身,也是貴為郡主。
她來到慶帝面前,拱手一拜,「臣妹妹,參見哥哥!」
哥哥!
這一聲哥哥把慶帝都喊懵了,畢竟這是在朝堂之上,哪怕是他妹妹也得遵循禮制。
緊接著李雲舒轉身來到林天面前,冷聲道:「抬起頭來!」
林天:「???」
他抬頭茫然的看著李雲舒,隨後李雲舒一巴掌以風雷之勢甩在戶部侍郎林天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
奉天大殿上都是這巴掌聲,那一刻,滿堂文武官員皆是大驚失色,當場懵逼起來。
臥槽!
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兒?李雲舒,竟然當場掌摑戶部侍郎,而且,還是當著朝廷群臣的面。
林天滿臉驚恐的看著李雲舒,人都傻了一般。特麼的這是什麼情況,他都沒有搞清楚。
上來就吃了李雲舒的一巴掌。
「你那混帳兒子,本就該死。林天,你可知道,你那兒子企圖在益州城用戰馬把我家畫小姐活生生踩死?」
「你還好意思,為他尋求公道?」
「怎麼?平南候是死了,你,還有你們,要欺負我一家孤兒寡母是嗎?」
林天:「........」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