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李夫人孤兒寡母?
而且還是母女相依為命?
誰不知道當年平南王是冤死的?是慶帝為平南王平反!
誰又不知道,慶帝對這個郡主極好?為了彌補朝廷對她的虧欠,自然是極為疼愛。
所以李雲舒說這是在欺負她孤兒寡母,那一刻連林若若的心也不由得一顫。
慶帝就是慶帝,沒有人知道皇帝心裡想的是什麼。在這朝堂之上誰都必須步步小心,也包括他林若若。
林天臉色瞬間蒼白起來,「這,陛下,陛下明鑑,陛下明鑑啊。臣,臣並不知道那逆子在益州城,還有如此惡劣之行為。臣,臣不追究了,陛下,臣不追究了!」
「這都是那逆子所為,臣在京城,實在是一無所知啊陛下。」
特麼的,李雲舒可是郡主,可是一品夫人。那畫小姐是李雲舒的女兒,只要畫小姐回到京城,陛下必定會加封郡主。
林叢書這是在幹什麼?當街以戰馬踩死畫小姐麼?所以李雲舒才會如此憤怒,所以她今天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一巴掌扇了戶部侍郎!
驚。
大驚!
慶帝放下了一封奏報,冷聲道:「益州一案,林叢書招惹事非在先。甚至,以如此惡劣之手段,企圖殺害他人!此乃,咎由自取!」
「戶部侍郎林天,你教育出如此兇殘之子嗣,你也有罪行。朕意,戶部侍郎回府反省三個月。益州案,交由地方審理。」
「就這樣!」
~
奉天大殿的早朝散去,南院院長林若若出現在御書房的大殿上。
慶帝臉色鐵青一片,冷聲道:「林若若,你不是說他身邊有黑騎嗎?你不是拍人保護著他嗎?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他可是差點死在雲澤,又差點死在益州城,這就是你的作用?」
林若若:「.........」
「陛下這,這不能全怪我啊陛下。」
「這不怪你怪誰?你可是跟朕保證過,用你的黑騎保護好他。你要是不行,就把黑騎給朕撤了!」
林若若嘴角抽搐,「陛下,在雲澤這件事情上臣的確有責任,黑騎沒能及時趕到。但是陛下,造成雲澤這件刺殺案的根本原因是什麼?是涉及到北莽軍!」
「北莽大將軍段十道,不可能不知道他座下的第一猛將許閻兵在益州雲澤做的那件事情。但是現在,北莽軍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承認,更不願交出許閻兵!」
「陛下,這北莽軍,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慶帝臉色一沉,北莽軍是現在寧國第一的主戰軍隊,也是寧國最強大的軍隊。
段十道在北莽軍中有著極高的威信,軍中將士,幾乎都聽從段十道的命令。
或許這對於慶帝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現在的寧國還需要北莽軍鎮守。
「那益州城呢?你就沒有放幾個人在益州城?林若若,他要是真的出事了,朕拿你是問。」
「還有,當初她怎麼想的,給你取個這么娘們的名字!若若?林若若,你,你真是讓朕頭疼。」
慶帝一甩衣袖,揹負雙手,背對著林若若沉思。
林若若嘴角上揚,「我覺得這名字還不錯,她取的名字,我還是很喜歡的。」
「滾滾滾!」
「再不滾,朕把你的破輪椅扔出去。」
「陛下,我這一雙腿當年可是為了救你~」
「行了!」
「朕知道了!」
~
戶部侍郎府邸!
「老爺,李夫人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了三個時辰。」
林天:「........」
此刻他站在大殿上走來走去,坐立難安。今天這件事情在朝堂之上,也算是有了結果。
益州那地方該怎麼審,就怎麼審。不過大機率,陳寧安會被放出來,畢竟動手殺人的不是陳寧安。
而他這個戶部侍郎,大概就是要吃這個啞巴虧!
最讓林天感到震怒的是,李雲舒在朝堂上給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皆是所見。
但是下了朝堂之後,李雲舒那個瘋子竟然還在他的府邸外面守著。
她要幹什麼?
他媽的她到底要幹什麼?
林天此刻極為震怒,這個瘋婆娘該不會衝進來再給他一巴掌吧?
但是林天也無可奈何,畢竟他不能對這個女人動手。這個女人,皇親國戚,位高權重。
瘋子。
這簡直就是瘋子。
不過,他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陳寧安那個廢物。他可是死了唯一的一個兒子,那麼他的餘生做什麼都將沒有意義,再生一個兒子也並不是那麼的現實。
所以他的餘生唯一的事情,就是給兒子復仇,弄死陳寧安這個狗東西!
~
李雲舒終於在傍晚的時候離開了戶部侍郎府邸的門口,她僅僅是出現在這裡就將戶部侍郎嚇的半死。
心驚膽戰!
同時李雲舒對陳寧安的好感,亦是陡然提升。無外乎要不是益州城那件事情要不是陳寧安及時趕到,那麼她那失散多年剛剛團聚的女兒就會在馬蹄之下變成一堆碎肉。
所以,李雲舒極為震怒。
這一巴掌她遠遠不足以解氣,所以她決定以後每見到這位戶部侍郎一次就給他一大嘴巴子。
什麼都沒有她女兒的命重要!
當然這會讓她對陳寧安更加的認可,這個女婿,還是極為不錯的。
~
「這胖子最近打算在京城買一座府邸!」
京城,范府!
范懷遠是寧國武城侯,侯爵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常的顯貴。再加上范懷遠是慶帝的同窗,所以在這京城的地位可見顯赫。
此時此刻林若若正在范懷遠府邸後院的一處魚池旁,一旁站著的中年男人就是武城侯范懷遠。
「何必買什麼府邸?讓他住在我這侯府,我這地方有的是房間。」范懷遠朗聲道。
林若若沉吟片刻,「你這地方好是好,但是你還有妻兒。就算你能夠接納他,恐怕你的妻兒也不願意接受他的存在。更何況,他要以一個怎樣的身份住進來?」
「我想他已經不想要再去經歷,一些自家人的明爭暗鬥。他在臨江那個將軍府裡面,已經過夠了這樣的日子!」
范懷遠嘴角抽搐,「大不了,就對外宣稱他是我的私生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