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吳長慶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陳寧安敢打這麼大的賭!不過他料定陳寧安在虛張聲勢,三天後若是破不了這樁懸案,那陳寧安必將成為整個益州城的笑料。
而他又能順利把陳寧安踢出府衙,淪為一介布衣。到時候,對付陳寧安可就容易的多。
「好,賭就賭,有何不敢?」吳長慶沉聲道。
「天下人作證,益州城百姓作證。」陳寧安笑道,「吳押司,現在請你離開,勿要留在這裡干擾我辦案。」
「滾!」
吳長慶:「.........」
「你,你放肆!」
他咬牙切齒,一股怒意直衝腦海。不過,他斷定陳寧安無法破案,到時候誰是笑料,還未必呢!
~
陳寧安站在沈氏面前,盯著這個漂亮的少婦。
他看了一眼沈氏,又看了一眼老劉,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想法。
沈氏身上都是昂貴的絲綢,但是老劉身上卻穿著粗布麻衣。而且現在是冬天,益州城都在下雪。而老劉昨天晚上出來打更,應該是更冷才對。
「沈氏,老劉對你很好吧?」陳寧安隨意的問道。
沈氏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哭訴道:「大人,大人你一定要為民女做主啊!老劉現在被殺了,我以後可怎麼辦?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老劉對我很好很好,他有什麼都給我,沒有了他,我也不活了啊大人。」
「只要大人幫我報仇,幫老劉報仇,讓我做什麼都行啊大人~」
沈氏的身材非常好,哭的時候嬌軀一顫一顫的抖動起來,任何人見到了都會非常的心動。
「你該查案就查案,盯著一個女人幹什麼?是不是見到沈氏長得漂亮,起了歹心?你還有沒有人性?這可是受害者家屬!」
眾人回頭看去,益州伯李謙,緩緩而來。
「是益州伯!」
「沒想到這位益州的顯赫也在。」
李謙是皇親,在益州更是位高權重的存在。益州有爵位的人不多,李謙算是封爵裡面最位高權重的一個。
此間,李謙見到陳寧安,瞳孔深處亦是閃過一抹殺意。無外乎,當初在臨江的時候,陳寧安這廝讓他丟盡了臉面。而且,還讓他的好友陳之行家破人亡!
李謙當然沒想到陳寧安來到了益州,不過正好,益州地界可是他的地盤!
昨天晚上這事兒他知道,這老劉的身份並非打更人這麼簡單。而今說不定正好利用這件事情,把這個陳寧安給處理掉。
嗯?
陳寧安抬眼盯著李謙,「老熟人,有意思,怎麼,人是你殺的?你這麼緊張。還是說,這沈氏是你的情人,你為了得到沈氏從而怒殺老劉?」
李謙:「???」
他頓時嘴角抽搐起來,「陳寧安,你,你,你放屁,放你的狗屁!」
李謙臉都是綠的,這特麼的能隨便說嗎?這特麼的還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
「查不出來,就血口噴人。陳寧安啊陳寧安,你可真是好手段。不過,你當我們益州百姓都是傻的嗎?」李謙冷聲道。
陳寧安並不著急,他看著四周的百姓。有時候,說不定殺人兇手就在其中看著。
人,一定會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的發展程序,感到好奇,想要打聽,想要掌控。
「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陳寧安朗聲道。
什麼?
沈氏抬起頭來,滿臉震驚的看向陳寧安。周圍百姓,也是一片譁然。
「這怎麼可能?州牧許大人看過之後可是毫無頭緒,這件案子也註定會成為懸案。」
「他說他已經知道殺人兇手,這,這怎麼可能呢?」
「殺人兇手是誰?你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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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正午,我就會在這裡,向益州城的所有百姓,公布真正的殺人兇手。」
「到時候,請你們親眼見證。」
「至於是怎麼知道兇手的,我不怕告訴你們,是因為老劉,老劉告訴我的誰是兇手!」
「老劉的屍首,就留在這裡。今天晚上子時,我會來這裡親自把老劉帶回去安置。至於為什麼是晚上,因為老劉是昨天晚上子時死的,他死的時候怨氣很大,所以今天晚上他將會在雪地上,寫下兇手的名字~」
「散了!」
陳寧安讓兩個府兵留下來暫時看守老劉的屍身,隨後揹負雙手,離開現場。
眾人:「.........」
什麼玩意兒?
不少人臉色大變起來,有人感覺極為扯淡,有人則是滿臉恐慌,老劉,他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指證兇手?可是,這事兒倘若是真的呢?
「扯淡,這就是在扯淡。一個死人,怎麼可能開口指認兇手?」李謙沉聲道。
「未必,我看京城有一樁案子,就是在死人身上找到了屬於兇手的證據最後破案。」
「這陳大人或許是已經發現了什麼~只不過我們看不出來罷了!」
「當真?」
「自然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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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的妻子沈玉臉色變了變,她看向人群中的一個壯漢。
那壯漢眼神閃躲,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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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找到兇手了?」
陳寧安走在街道上,他身後跟著一個瞎子,瞎子蒙著雙眼,但是卻能夠準確的避開人群。
「當然沒有。」
五六:「.......」
「那你明日,如何面對百姓?」
陳寧安笑了笑,「沈玉有問題,老劉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以半夜打更為生。按道理,老劉的家庭並不會太富裕。他的穿著,一身衣服非常廉價。但是他妻子沈玉不一樣,沈玉就像是一個~貴婦。」
「或許他疼妻子呢?」
「有這個可能,但是我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三更半夜,沒有目擊證人,沒有證據,這麼完美的犯罪,如果是你做的,你就不想在暗中盯著嗎?」陳寧安說道。
「什麼意思?」
「一件完美的作品,肯定是要有人欣賞的。更何況殺人,就一定要有動機,要麼是仇恨,要麼是劫財,要麼是姦情~」
「那人一定認為,我已經掌握了他犯罪的證據。所以今天晚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我!」
五六看著這個少年,他在一個少年身上看到了老謀深算,看到了極其之深的城府!
按道理,這些比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陳寧安身上。以前的陳寧安,眼神裡面都是清澈的愚蠢。
他變了!
彷佛換了一個人一般!
不過就像很多人所說的,他以前,很有可能是裝的。或許,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打更人,他是紅袖招的人!」五六淡淡道。
紅袖招。
「那個隱匿多年的江湖勢力?」
「是!」
「紅袖招和聽雨樓,這麼多年一直在較勁。所以,老劉的死說不定是他們互相殘殺!」
陳寧安站定腳步,臉色僵硬,他忽然回過頭抱著五六的胳膊,「叔,今晚你得救我,我打不過那些江湖高手~」
五六這時候又覺得,陳寧安變回了那個依賴他的小孩子。他也沒有多大,他也只是一個少年模樣。
~
一道身影悄然跟在陳寧安的身後。
那是一個挑著扁擔賣菜的貨郎。
五六突然轉過身,那一瞬間這個貨郎笑著跟周圍的百姓吆喝他的菜。
若無其事的走過五六身邊,走過陳寧安身邊。
走進一條幽深的小巷,走進一個酒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