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是個讀書人。
後來韓知畫發現讀書人是他媽的最會騙人的東西。
畢竟讀書人靠的是那一張嘴,偏偏陳寧安那一張嘴特別的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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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陳寧安在院子的涼亭裡面煮茶,陽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青石板路上,也灑在韓知畫那雪白如玉的肌膚上。
不多時房間裡面走出來一個黑衣蒙眼的少年。
五六!
五六昨天晚上就已經回來,府衙那個地牢當然困不住他。之前不離開,只是他要在地牢裡面保護陳寧安。
「早飯?」
五六搖搖頭,轉身出門離開。
陳寧安沒有多問,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五六吃東西。
難不成,他是避開人偷偷吃?
陳寧安喝了一口茶水,靜靜的看著韓知畫。這個猶如畫中走出來的美人,當真是讓他非常的心動。
所以他難得的享受這安靜的時光。
他來益州主要是三件事,第一,壯大煙雨樓。第二,出任按察使。第三,考院試提升自己。以此,掌握權力,力量。無論是出於保護自己,還是保護身邊人的考量。
院試大概在明年三月份,也就是春闈的時候,所以他大概還有三個月時間看書學習。這院試的難度,自然是會比鄉試的難度更大,考試的內容也更加深入。
只是片刻,一個身穿府衙制服的人匆匆而來,他來到陳寧安面前拱手一拜。
「陳公子,我是益州州府文書蘇察。許大人說請公子出任按察使,公子今日,可有時間上任?」
「許大人還說,有一件棘手的案子,需要公子前往處理。」蘇察說道。
陳寧安點點頭,許師兄對他自然是很好的,所以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自然要去做事。
「好,那就走吧。對了,出了什麼事情?」
「陳大人,一邊走一邊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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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益州城有十三個打更人,專門負責在晚上打更提醒百姓時間。」
「昨天晚上在桂花街的打更人老劉死了,就死在他走了大半輩子的那條街道上面。」
「老劉死的有些悽慘,這個陳大人待會兒自己去看吧。早上百姓醒來的時候見到了老劉的屍體,這件事在益州城鬧的沸沸揚揚。」
「許大人現在正頭疼不知道從何處入手,這種隨機殺人的案件是最難偵破的。你也知道,準備年底了,許大人要去往京城向陛下述職。益州出了這麼多事情,對許大人是有很大影響的。陳大人,許大人說靠你了!」
這一路,蘇察不停的說道。
陳寧安神色思量,緊接著他便是來到桂花街道,這街道上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百姓,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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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城又出了命案!
府兵押司吳長慶帶人把現場封鎖,等候州牧許文盛的到來。
此刻街道正中間跪著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已經死了,後心的位置插著一把刀。
如果僅僅是這般,自然無法稱之為悽慘。此刻,眾人見到男人的死狀,已然是覺得毛骨悚然。
「兇手把老劉的腦袋卸了下來,然後凍成冰雕,再放到老劉的屁股下面讓老劉坐著。」
「殘忍,這實在是太殘忍了。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心狠手辣?」
四周圍觀的百姓見到這場面,皆是無比的驚恐。而旁邊,還有一個婦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看起來極為傷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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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慶久等不來許大人,此刻不免有些焦急起來,「仵作呢?讓仵作先來驗屍啊!」
「等等!」
陳寧安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吳長慶臉色一沉,陳寧安?這個廢物怎麼來了?他來這裡幹什麼?他要幹什麼?
陳寧安沒有理會吳長慶的目光,而是仔細看向老劉的屍體~這是一具無頭屍體。
他的腦袋此刻正墊在他的屁股下面,亦或者說他的屁股正坐著他的腦袋。
兇器就是那把刀,這顯而易見。
所以陳寧安只是看了一眼現場,隨後他就看向那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婦人。
婦人長得很好看,身材非常好,臉上是傷心欲絕的神情。
這是老劉的妻子,沈氏。
「有沒有目擊證人?或者是案發時候聽到動靜的百姓?」陳寧安問道。
「笑話,若是有目擊證人,又怎麼會變成懸案?再說了,陳寧安,你這才剛從大牢裡面出來,瞎參合什麼?這是又想要進去嗎?」吳長慶冷聲道。
「一個秀才出身,我告訴你。今天這案子可以是懸案,也可以立刻告破。識相的,立刻給我滾。這裡,可不是給你亂來的地方。」
話已經說的非常明白,想要弄你的時候,隨時都能弄你。陳寧安還是一個秀才出身,若是普通的百姓,更不敢多說半句。
陳寧安並未搭理吳長慶,而是蹲在沈氏這個美艷婦人面前,仔細的端詳著這個女人。
然而他這副舉動,在吳長慶看來就特麼的是挑釁。他早已查過,這就是個從臨江那小地方來的廢物。
「陳寧安,你把我的話當放屁不成?」
「來人,給我把他扔出去!」吳長慶怒斥道。
這時候,蘇察立刻上前,沉聲道:「吳押司,這位是新來的按察使,陳寧安陳大人!按常理,陳大人和你平級。」
什麼?
吳長慶:「........」
他頓時臉色大變起來,什麼情況?這特麼的是什麼情況?陳寧安這個廢物,怎麼成了按察使?
「這,這可是真的?許大人怎麼會讓他出任按察使?」
「自然是真的,還是你們許大人親自去往臨江把我請來的。怎麼,吳押司,看你的意思是要對同僚動手?」陳寧安冰冷的聲音響起,「吳押司,你只負責府兵和益州城的安全,這查案,你越權了吧?」
吳長慶:「........」
他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他跟陳寧安的梁子已經結下,更關鍵是,京城那位戶部侍郎林大人曾經親自給他來了一封密信。
林大人斷然不會放過陳寧安這個狗東西!
弄死陳寧安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吳長慶咬牙切齒,沉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這位新來的按察使,能怎麼查案!」
「陳大人,不要以為在這裡沒有人知曉你的身份。誰不知道,在臨江地界你就是個草包傻子?」
「一個傻子查案,真是可笑。我益州城,難道沒有人了嗎?」
陳寧安笑了笑,「你說的很有道理,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三天內我破案,你辭去押司之職。我若不能破案,我辭去按察使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