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慶瞪大雙眼,滿臉驚恐!
僭越?
他那裡敢僭越?
在這裡他只要有一個僭越的念頭,許文盛就有辦法讓他爬不起來。
許文盛是沒有家世背景,但不代表著他沒有實力。他能夠在如今這個朝廷環境下,還能夠做到一方大員,這就證明他本身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砰~
吳長慶立刻跪了下去,戰戰兢兢,道:「許大人,小人,小人並沒有這些想法,小人對許大人忠心耿耿,還望大人明鑑啊大人~」
「行了!」
「你先出去!」許文盛冷冷道。
吳長慶看了陳寧安一眼,緩緩離開大牢。許文盛這才說道,「那位戶部侍郎的意思是讓我秉公辦案,嚴懲兇手,還他兒子公道。」
「所以很顯然,你應該已經被他盯上。這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他是戶部侍郎。」
「你殺了他唯一的兒子,他這後半輩子估計都會為了復仇而生。」
「但是我收到朝廷的旨意,陛下的意思倒是很讓人意外。陛下說了,秉公處理,將事實昭告天下!」
「什麼是事實?這位公子馬踏畫小姐是事實,五六殺人也是事實。」
「所以寧安,你現在可以出去了。但是旁邊這位,恐怕不行。」
陳寧安聽此,點點頭,「好,多謝師兄周旋。」
「寧安,按察使這件事,你意向如何?」
「全憑師兄安排!」
「那你明日就可以著手上任,另外我知道你要讀書,所以我在你的府邸裡面準備了許多的書。」
許文盛拍了拍陳寧安的肩膀,「老師和你師兄我現在也非常艱難,什麼事情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師兄,我明白。」
這位師兄對他還是不錯的,這讓陳寧安在這個陌生的朝代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當然他更知道,這裡面更多的是因為曾老大儒的原因。許文盛,或許真的把他當作自己的師弟。
陳寧安跟隨許文盛離開大牢,他站在五六面前,道:「叔,我在家裡等你。」
「好!」
許文盛:「.........」
有些事情,特麼的也不用做的那麼明顯啊!他當然知道這個地牢關不住五六,江湖上的事情得南院來管,更何況是那位戶部侍郎的公子先動的手。
陳寧安隨即看向一旁的瘦猴,道:「師兄,這人不過是嫖倉,人之常情,不算大罪。多少銀子?我保釋他出來。」
「還有這個甘二狗,他妻子被人綠了,怒起而打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以理解,對吧師兄?」
許文盛沉吟片刻,一揮手,獄卒當即將這兩個人放了出來。
瘦狗臉色大變,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陳寧安,這個少年竟然將他保釋了出來。
像他這樣的人背抓,沒有銀子交給州府,基本上就要在地牢裡面關押到死。
若非碰到朝廷大赦天下,恐怕是沒有機會出去的。更何況,還有可能被府衙用來當作重案的刑犯頂罪。
這都是常有的事情。
瘦猴深吸一口氣,拱手一拜,眼裡對陳寧安皆是感激的神色。
甘二狗和瘦猴的命運差不了多少,他也沒有銀子交給府衙,所以基本上只能是等死的命運。
而今,他的命運悄然發生改變。
「不必多說,隨我離開!」
~
益州城的大街上。
往來百姓不計其數,四周都是貨郎和店鋪,貿易非常繁榮。甚至,已經出現了一些比較先進的絲織品。
這是一個工業的啟蒙時期,只不過蒸汽機那個東西還沒有被人發明出來,所以算不上是第一次工業革命。但是鐵器,鋼鐵材料技術已經萌芽。
更別說高度酒和肥皂這些東西,基本上就不可能靠這些東西發家致富。
陳寧安走在大街上,久違的感受到了陽光和新鮮的空氣,地牢那個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瘦猴和甘二狗兩人如同乞丐一般跟在陳寧安的身後,陳寧安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兩人就是我煙雨樓的人。」
「你們兩位也知道,今天能從地牢裡面出來不容易。所以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瘦猴神色一動,立馬說道:「公子,我以後唯公子馬首是瞻。」
「我也是。」
陳寧安保釋瘦狗,是因為他知道瘦狗有一個獨特的技能,那就是偷東西特別厲害。有時候,這未免不是一項絕技。而甘二狗,則是因為他力氣特別大,連地牢裡面的鐵棍都能掰彎,這他媽的是個人才!
而今他初到益州,正是用人的時候。這兩個人才,他當然不會放過。
~
寧安居!
這是許文盛給他準備的一座府邸,韓知畫這些時日早就在府邸住下。
此刻,她正焦急的等待在院子裡。
她還沒有收到來自京城那位母親的來信,所以她非常擔憂在地牢裡面的陳寧安!
畢竟這一次,死的是戶部侍郎的兒子。而陳寧安經此一劫難,也是因為她而起。
所以她讓母親李雲舒在京城為陳寧安出頭,戶部侍郎又怎麼了?她母親可是郡主!
多少個日夜,韓知畫都在擔憂害怕,她害怕陳寧安回不來了,更害怕陳寧安被京城的權貴針對。
在那一瞬間她已經確信,她的心裡是有這個弟弟的。而且,只有這個弟弟。
他很好。
他長得很好看,也很溫柔。
而今還有才學在身,更是錦上添花。
所以她已經下定決心,將來要跟他一起生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正當韓知畫擔憂的時候,一道青衫緩緩走來。
陳寧安!
他回來了!
「寧安,你!」
陳寧安立刻上前,他抓著韓知畫的巧手放在懷裡。他帶著韓知畫走進房間,坐在床榻之上,緊緊的摟著韓知畫。
唰!
韓知畫的俏臉頓時通紅一片,不過她能感受到陳寧安的不安和心跳。
他的擔憂來自於她,來自於她那天差點被戰馬給踩死,他自然是會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寧安!」
「我,我呼吸不過來了!」
陳寧安咧嘴一笑,「許久沒見,抱一抱挺好。」
「你身上臭,洗個澡吧?我讓小翠燒了熱水~」
「好!」
陳寧安立刻抱起韓知畫,韓知畫頓時花容失色,「啊,寧安,你,你要幹什麼?不要,不要大白天的,不可以~」
他要帶她一起去沐浴,這怎麼可以呢?更何況,她還沒有正式和他成婚呢,不行的。
「真的不可以?」
「真的,真的不行。」
「寧安,等以後,等我們成婚之後,好麼?」
「好!」
陳寧安看著懷裡嬌嫩的美人,咧嘴一笑。
「那親一下可以吧~我就親一下。」
「保證不干別的。」
「我是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