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盛神色沉吟。
他知道他一旦插手這件事情,就會卷進這場漩渦之中。
他看著陳寧安!
最終他選擇相信他的老師曾林海。
「師弟以為,該如何上書?」
陳寧安手指捻起一枚棋子,落到棋盤上。原本瀕臨絕境的棋局,因為陳寧安的落子彷佛又活了過來。
「師兄,我審過吳長慶了!有人在益州城私自打造火藥,這可是造反的死罪。」
「什麼?誰?」
「戶部侍郎林天!」
~
一封密信從益州城離開,馬不停蹄,人不休整,緊急送往京城。
益州城,某處客棧。
客棧房間內,戶部侍郎林天揹負雙手,站在視窗前,臉色鐵青一片。
那天他恰好沒有在半山雪樓,那天半山雪樓裡面只有羅成一個人逃了出來。
那天除了被陳寧安以劍斬殺的十幾個北莽軍退下來的將士之外,還燒死了不少聽雨樓的人!
該死!
林天身後的羅成臉色一片鐵青,這些天他常常因為憤怒而全身發抖。
該死的陳寧安!
羅成當然非常的憤怒和憋屈,自從他來益州之後,益州聽雨樓就接二連三的損失人!
而且全都是因為陳寧安那條野狗。
「林大人,半山雪樓那件事背後可是動用了火藥。這火藥,哪來的?」
林天臉色一沉,「羅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陳寧安的火藥,還是我給的?」
「林大人,我可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益州城誰敢如此大膽生產火藥?」
「而且,陳寧安這廝在府衙大張旗鼓的調查半山雪樓火藥爆炸這件事,這怕是不久後就會調查到雲冰山。」羅成冷聲道。
戶部侍郎林天臉色極為難看,雲冰山這個地方就是他的逆鱗。陳寧安這廝要碰雲冰山,那就等同於和京城權貴作對。
「今天早上益州城有一封密信發往京城,這封信來自益州府衙。林大人,你猜那許文盛會不會將半山雪樓出現火藥的事情上奏慶帝?」羅成冷聲說道。
林天神色更是陰沉,「那是陳寧安炸的半山雪樓,要查也是查他陳寧安!」
「林大人,你還這樣想麼?」
「吳長慶是怎麼進去的?」
「林大人還當真相信,咱們這位吳大人貪污那幾車官鹽?」羅成冷聲道,「真到了那時候,屁股沾上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沒有人相信吳押司,也沒有人在意那是不是真相。火藥這件事傳到京城,就一定要有一個人背鍋。林大人,你覺得呢?」
戶部侍郎林天整個人都不好了,在京城的那些權貴面前他林天也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
京城的大佬當然不會去牽涉到火藥這個東西,那麼這個背鍋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他!
媽的蛋!
「那以你認為,該當如何?」林天冷聲道。
「上雲冰山無名觀。」
「前些天無名觀上的王崇陽下山去了陳寧安身邊,無名觀上的江湖高手最在意的是那鯉魚精。」
「咱們只要宣稱鯉魚精在陳寧安身上,無名觀上的江湖高手,就會跟陳寧安不死不休。」
「那東西,還能讓林大人你,成為江湖高手!」
「無名觀的人若是殺不了陳寧安,正好也在雲冰山地界,他只要上了山,就斷然下不了山。」
「用炸藥!」
~
雲冰山,無名觀!
無名觀上的弟子此刻皆是沸騰了起來,因為無名觀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傳王崇陽已經帶著鯉魚精下山。
鯉魚精這東西它或許不是一條魚成了精,只不過是江湖中人對這一道天地孕育的真氣之物的稱呼。
王屏山認為這一方天地孕育的東西有時候是難以言傳的,比如這雲冰山深處就長有一種赤靈芝,這東西練武之人吃了之後就有凝神聚氣的作用。
又比如龍虎山那位閉關的掌教張道陵在二十年間囤積了無數龍湖山成了年份的黃精!
那上了年份的黃精對張道陵修習一身的大黃庭有著極大的好處,這廝閉關這麼久恐怕再次出關後要挑戰天下第一,白帝城的王道生!
「王崇陽這廝果然帶著這一道真氣下了山!」
「聽說他將這東西交給了陳寧安,陳寧安是誰?」
「那個雲麓文會的第一,實際上卻是臨江城的蠢貨。王崇陽這個小師弟,有如此好東西卻不跟我們這些師兄分享,反而送給外人,這算什麼?」
「說的對,讓陳寧安那個狗東西把這一道真氣還回來!」
無名觀的弟子無比的憤怒,他們沖向了道觀祖庭抗議,他們沖向了宋卿的翠柳院外面大聲的怒斥著。
王屏山就站在翠柳院外面,只不過他並沒有踏進翠柳院的門檻,也不讓別的弟子踏進翠柳院門檻。
「宋卿,現在整個無名觀都知道,王崇陽把那一道武道機緣送給了陳寧安那個蠢貨。」
「你也不想被這些無名觀的弟子打死吧?」王屏山沉聲道。
自從十幾年前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王屏山就再也沒有踏進這座小院。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宋卿這十幾年都沒有練過武功,所以在實力方面自然不如王屏山。
但是宋卿說過,王屏山只要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她就會立刻自殺!
「王雲泥在什麼地方?讓王雲泥出來。今天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是,王雲泥我有用,你就不要把她藏起來了!」王屏山沉聲道。
果然是為了王雲泥而來,宋卿緩緩走出院子,沉聲道:「王屏山,王雲泥可是你的親侄女!」
「你要幹什麼?你要把她獻給老祖嗎?」
王屏山臉色微變,只是片刻他便是笑了起來,「什麼獻給老祖?王雲泥是咱們無名觀的大小姐,我當然是要重點培養她。」
「她在什麼地方?」
王屏山已經搜遍了無名觀,但卻沒有見到王雲泥的身影。
「我不知道!」
「王屏山,你好自為之。」
王屏山見狀,咬牙切齒。
~
益州城,城外竹林。
陳寧安在竹林裡面瘋狂的跑,他這一道青衫都飛舞了起來。
他儘可能的跑的更快,每次都要比前一天跑的更快。
五六說過,想要成為江湖高手,首先就要先學會挨打。
只是片刻,他面前出現一片筆直的懸崖。陳寧安迅速剎車,停了下來。
下一秒,一柄木劍就出現在他背上。
啪!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叔,前面沒路了!」陳寧安苦澀道。
「沒路了麼?」
五六一步躍起,朝著懸崖縱身跳了下去。
陳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