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罵的好!」
蘇長安看向陳寧安的眼神格外的欣賞,他心想總算有一位仁兄是和他站在統一陣營的了!
而且這位仁兄罵的更狠毒,罵的深得人心啊。只是,下面那些文人的臉色怎麼變的那麼奇怪?他們一定是覺得,罵的還不夠大聲。
陳寧安笑了笑,「那是自然,罵人不罵娘,那不就等同於沒罵過嗎?」
「蘇兄,你繼續,罵狠一點,才能凸顯出那陳寧安的罪惡。」
「好!」
王語嫣滿臉茫然的看著陳寧安,特麼的這是什麼操作她不明白啊!
少爺站在上面痛罵自己,這是什麼情況?而且你以為少爺這是在反省嗎?不,少爺是不可能反省的,因為少爺根本就沒有做錯。
陳寧安站在高台滿臉笑意,罵人嘛,這麼罵兩句不痛不癢的,這有什麼?
這又不會讓他身上少一塊肉,更不會減少他的銀子!
更何況他那個不著邊際的爹,連他都想要罵。而今,也算是有了嘴替。
他這個爹唯一做的一件對他好的事情就是把老黃帶來他的身邊,他又想起了那個曾經遇到什麼事情都樂呵呵的老頭。
老黃!
這老頭的存在貫穿了陳寧安學武的決心,更是和他的武道生涯息息相關。
當然他更想要獲得權力,更大的權力能讓他做事情的時候更加方便。
一旁的蘇長安已經罵累了,氣喘吁吁的,笑道:「兄台,這次算是罵爽了。來日咱們再約,咱們到那陳寧安的府上去罵,罵他個狗血淋頭。」
「對了,還沒來得及問,兄台你如何稱呼?」
陳寧安笑了笑。
「蘇兄,你罵了一天的陳寧安,卻不知道誰是陳寧安,你有點,可笑啊!」
「我啊,就是你口中罵的惡人,陳,寧,安!」
蘇長安:「........」
什麼玩意兒?
那一刻他腦子嗡的一聲,腳步不斷的後退,滿臉驚愕的看著陳寧安。
臥槽!
臥槽!!!
蘇長安那臉色肉眼可見的綠了起來,無外乎他方才可是在惡狠狠的怒罵陳寧安,結果,陳寧安就在他面前還跟他一起罵?
我滴媽!
難怪下面的人都不笑了,合著這些文人早就已經知道那是正主。這位主兒,一直在耍他玩啊!
更何況坊間傳聞陳寧安可不是個好人,他方才要是突然拔劍斬了蘇長安的腦袋,他找誰說理去?
砰!
蘇長安立刻跪在陳寧安面前,當著益州文人名士的面也在所不惜。
媽的他可是非常明白,所謂的臉面跟這條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以不要臉,他不能不要命!
陳寧安神色詫異,「蘇兄,你可是益州城的名士啊!」
「蘇兄,你可是作為抨擊陳寧安為首的罪惡行徑的領頭羊啊!」
「你怎麼能跪在這呢?你怎麼能當著天下文人的面給我陳寧安下跪呢?」
蘇長安:「........」
特麼的他臉色格外的難看啊,這什麼名士的聲名哪有他的命重要?
「陳公子,這,這其實是個誤會,誤會!」蘇長安苦澀道。
陳寧安拍了拍蘇長安的肩膀,「蘇兄,走吧!」
面對方才聲勢浩大的一場罵戰,陳寧安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有向在場的文人解釋。
彷佛蘇長安罵的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他陳寧安!
「陳公子,不,陳大人,小人,小人就是開個玩笑,小人知罪~」蘇長安跟在他的身後戰戰兢兢,臉色都嚇的蒼白起來。
陳寧安可不是一介布衣,他是益州府衙按察使,掌管著刑案和典獄。
而且據說這位從臨江來的少爺可謂是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剛來益州城就看上了青樓的花魁王語嫣,斥巨資把王語嫣給買了下來!
如此光明正大的為一個青樓女子贖身,除了陳寧安這個混帳沒有人幹的出來。
「蘇兄,我這個人呢,從小到大過的沒心沒肺。自小在書樓裡面,也沒有學到什麼道理。」
「很多時候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文人名士還是很多的。做什麼事情,都有律法,道理。」
「但是我遇到的很多時候,遇到的很多人,你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你跟他們講道理的時候,他們就會跟你講權力,地位。你跟他們講權力的時候,他們又跟你比誰的拳頭更硬。」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講道理是沒有用處的,所以我從不與人講道理~很多時候我發現,靠嘴說的遠沒有手裡的劍管用。」
「所以我拼命的練劍,所以我拼命的讀書。我就想要我能站的更高一些,爬的更高一些,保護我身邊的人。蘇兄,你說這錯了麼?」
蘇長安:「.......」
「蘇兄,那林叢書要當街用戰馬踩踏我的妻子,所以我殺了他,我錯了麼?」
蘇長安:「........」
「蘇兄,你們都說我殘暴,心狠手辣,可我殺咱們益州城的百姓了麼?」
蘇長安當場啞然。
「蘇兄,院試開始了,祝你考個好成績!」
陳寧安走進了考場,由於考場不能攜帶刀兵,所以他把他的驚蟄就交給了彰益書院的老師保管。
~
院試!
這個地方還是單人單座的考場,三面是牆壁,腳底下是一個夜壺。
陳寧安已經習慣了這個地方,院試的試題發下來之後他便是開始動筆。
院試的題目考核內容跟鄉試差不了多少,經義,文章,依舊是主要考點。
只不過,這比鄉試要深入許多,拷問經義上面的學問也更加刁鑽和精深。
陳寧安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種能力。
所以他只能和其他學子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複習經義的內容,這考試其實一定程度上,比的就是對經義的理解和個人的記憶力。
陳寧安記憶力還不錯。
~
王語嫣在彰益書院的廣場上焦急等待。
自家少爺若是這次能夠高中那他以後就是舉人老爺。
整個寧國又有幾個舉人老爺呢?
若是能夠跟在舉人老爺身邊,她這輩子也算值得。青樓女子往往伴隨著悲慘而且低賤的命運,若不是身不由己,誰又想要落入青樓這個泥潭?
王語嫣從上午就等到了下午。
直到太陽落山。
考場上的學子終於走了出來。
少爺也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