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第一的劍神李淳庚沒有看上陳寧安。
反而看上了雲冰山的王雲泥!
陳寧安心想這小泥人還真是有機緣,江湖上多少人夢寐以求這樣的機會?
這讓他有些羨慕,嫉妒。畢竟如果能得到劍神的指點,他的劍自然也會突飛猛進!
「天生劍胚?」王雲泥眉頭一皺。
「沒錯,天生劍胚的人,對於練劍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徒弟?」李淳庚再次問道。
看得出來這位天下第一劍,非常喜歡王雲泥。或許他認為他這把年紀,已經無法到達白帝城王道生的武學程度。所以,他自然非常想要把一身劍道武學,找個人傳承下去。
一般人他看不上,更無法學習鑽研他的劍道武學,而今王雲泥的出現,自然讓李淳庚非常的興奮,看重。
王雲泥嘴角微微上揚,挑眉看陳寧安,「哼,你個混蛋。臭老頭寧可收我都不收你,混蛋。」
「不過,我不願意跟著你這個臭老頭!」
王雲泥氣鼓鼓的,「除非,你幫我殺了他!」
李淳庚看向陳寧安,嘴角抽搐。他此行就是受林若若所託來救陳寧安,又怎可對陳寧安動手?
「換個條件!」
「你成為我的徒弟,我教你練劍。你練好了劍,再去殺他,不遲。」李淳庚說道。
王雲泥想了想,咧嘴一笑,「烏龜王八蛋,你聽到沒有?我練好了劍,第一個先殺了你!」
「你這話可以等練好了劍再說。」陳寧安淡淡道。
王雲泥隨即對著獨臂李淳庚拱手一拜,這一拜證明她已經正式成為李淳庚的徒弟!
「好,好,好!」
「好徒兒!」
「小子,給我準備美酒,我要喝酒~」
陳寧安:「........」
~
驛站的夜深了許多,陳寧安看著外面漆黑的山巒,晚上的山巒給人一種吞噬萬物的漆黑和壓迫。
就像這江湖,就像這朝堂。
山海關山腳下的一場刺殺,讓陳寧安更提起了警惕。益州城的順利,讓他有些飄忽。殊不知這最為顯赫的京城,方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過這危險,他總歸是要去面對。就像是林若若和那胖子說過,他的將來或許會面對許多的風雨和陰謀。
他們沒說這風雨和陰謀是從哪來的,可害怕也沒有用處。
該來的都會來。
陳寧安輕柔的撫摸著手中驚蟄,他有點想老黃了!
老黃他其實並不像一個江湖高手,陳寧安所見那些江湖高手都非常的高冷牛叉。只是,陳寧安並不喜歡那些古怪脾氣的高手,反而更喜歡接地氣,和他搶肉吃的老黃。
老黃的劍匣留了下來。
老黃的驚蟄就在他的手上。
看來這武學,也不能鬆懈。只是以他的資質,猴年馬月才能去白帝城取回老黃的劍?
陳寧安深吸一口氣,轉身睡覺。
他的作息非常的規律,這種規律跟前世那種上班族,牛馬,有著很大差別。
他每天清晨都會起來練劍,定時定點。在有所追求的情況下,那早起的痛苦也就不復存在。
~
翌日清晨。
陳寧安在山海關旁邊的一座山下溪流走上來,他手裡拿著一堆潔白無暇的石子!
帶著這堆石子,陳寧安上了馬車。馬車上坐著兩個人,王雲泥和李淳庚!
江小小依舊坐在馬車的車頂上,王崇陽依舊駕車,五六依舊沒見到身影。
「你下河撿一堆石頭幹什麼?」王雲泥皺眉道。
「總歸這玩意兒不是拿來吃的,把你的玄機借我一用!」陳寧安淡淡道。
「不借!」
「你會斬斷唐國的氣運,你是罪魁禍首。」王雲泥撇撇嘴。
「你們唐國的氣運又何須別人去斬斷,它本來就斷的乾乾淨淨。」
陳寧安搶來王雲泥視若珍寶一般的玄機,這柄小劍在陳寧安手中就去針對他撿來的白色石頭。
王雲泥看著陳寧安在刻石頭滿臉心疼,她心疼她的玄機。當然玄機被稱之為唐國至寶,自然就不會這麼容易壞。
陳寧安一點一點的用劍打磨石頭,獨臂劍仙李淳庚靜靜的看著默不作聲。
這方法並不是李淳庚的要求,而是陳寧安自己的想法。雲麓書院的藏書樓里三萬卷書不僅有學問,還有武學和各種奇人軼事。
這其中就有不少能人證道之前的一些記載,當然陳寧安認為其中敘事很大一部分都是吹牛。
史書,那是最不能相信的東西。
江湖之上,當屬於龍虎山是風頭最盛的。哪怕天下第一的王道生在白帝城,也比不上龍虎山的氣運和風光。
立國以來,龍虎山的命運似乎就和國運捆綁。到了如進傳承數百年,龍虎山之上曾經出了九位大天師。
這些人的事跡陳寧安並未全部看過,但也挑選了那麼幾個有代表性的去熟記。
聽聞龍虎山上以前有以為姓徐的天師,為修煉內功心法,常年在龍虎山造化潭之下閉氣練功。練功的同時在潭底找到許多黑白石子,他便是一點一點將石頭打磨成了一盤黑白棋子!
這一盤棋子攏共三百六十一個,其中白棋一百八十個,黑棋比白棋多一個。
這一副棋子也將世界的十七段棋盤,推到了十九段棋盤。所以後人,可謂是極其稱讚這位龍虎山徐天師。
陳寧安此間刻石並非是要推進棋界的發展,北涼第一劍李淳庚明確表示他並不適合練劍!
所以他必須要從別的地方尋找突破,也就是內功之上。小泥人的玄機是一把好劍,正好承受他體內的王道真氣。
「他在藉助玄機刻石的過程學習掌握王道真氣,這也是在練功。」李淳庚眼皮都沒張開,淡淡說道。
王雲泥瞪大雙眼,她自是沒有想到陳寧安居然還有如此悟性和耐心!
甚至他的臉上,還出現了不應該屬於少年的沉穩。
這人從雲麓文會的第一,到臨江鄉試的第一,又到益州院試的第一。
按道理說他已經是舉人出身,換做是任何讀書人恐怕都會欣喜若狂。
可得知中舉那天,陳寧安只是平靜的在益州城的一個小攤吃了些酒。
他前所未有的冷靜。
王雲泥自是覺得,陳寧安與有關於他的名聲極其割裂!